「好,有本事你自己救她。拖延了時間,保不住孩子,那也與我無關。」鳳清舞挑了挑眉尾,聳肩退到一旁。
司徒拓狠狠咬牙,從牙關裡蹦出一句話:「鳳清舞!玄璇和孩子,都要保住!」
「我一定會盡力!」鳳清舞斂了神色,肅然正經地地頷首。
待司徒拓出了房間,鳳清舞的神色轉為沉凝,坐在床沿替程玄璇把脈。脈象極弱,且十分紊亂,看來之前意外動了胎氣。
「鳳清舞!一切以玄璇為重!」房外,傳來司徒拓的咆哮,「我只要她好好活著!你要是救不了她,我要你整個暗門給她陪葬!」
「司徒拓!你給我閉嘴!」鳳清舞煩躁地擰起黛眉,喊話回去,「聽好了!現在開始的半個時辰之內,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還有,半個時辰後,馬上給我端熱水進來!」
喊畢,鳳清舞將程玄璇扶起,翻身上床,坐在她背後,運氣於雙掌,貼於她的背心。這是司徒拓的骨肉,她就算耗盡真氣,也必會相救!
時間一點點流逝,鳳清舞的發頂漸漸冒出一股白煙,面容已然慘白,額際豆大的汗滴滾落。感到力有不殆,心中一發恨,氣運丹田,提起元氣灌注掌心,狠決地輸入程玄璇體內!
莫約半個時辰過去,鳳清舞調息收勢,泛白的嘴唇瑟瑟顫抖,渾身發寒戰慄,只能無力地半倚在床頭。
「唔……」程玄璇幽幽地轉醒,看到鳳清舞的身邊,不禁心中一震,雙手撫上腹部,「寶寶……我的寶寶……」
鳳清舞閉著眼睛,氣虛地輕哼一聲,道:「不必擔心,孩子總算保住了。」可是,她的一半內力已送給了程玄璇,若不如此,以程玄璇虛弱的體質,這個孩子必然會胎死腹中。
聞言,程玄璇不由鬆了口氣。不知為何,她現在竟不覺得絲毫虛弱,甚至感覺體內有一股溫熱的氣流竄入四肢百骸,不僅全身變暖,而且充滿了力量。
「程玄璇,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鳳清舞半睜開眸子,雖然臉色極差,但眸光依然凌厲,「現在你的喜脈已被我的真氣所封,保得住胎兒,但外人診斷不出你有身孕。我要你答應我,告訴司徒拓,已滑了胎。」
程玄璇驚詫,疑道:「為什麼?司徒拓已經知道我懷孕了嗎?」轉念才想起,剛才發生的險情。方才,司徒拓推了她一下!可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
「我坦白告訴你,我已經把一半內力輸給你,以後就算有其他人要為你保胎,也不可能做得到。你只能繼續吸收我的真氣,對其他人的真氣會產生排斥。」鳳清舞有些無力地勾了勾唇角,蒼白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若要孩子平安出生的話,就聽我的話。」她現在失了大半內力,需要回暗門閉關修煉,為了避免這關鍵時刻司徒拓找她麻煩,她只能先撒個謊。其實程玄璇有了她的一半真氣,別說胎兒保得住,就算要打死一隻老虎也不成問題了。
「我不能這樣騙司徒拓。」程玄璇搖頭拒絕。若是司徒拓以為自己失手害死自己的孩子,他會痛苦愧疚一輩子的!
「我又沒有要你騙他一生,等過段時間,你的肚子大了,他自然看得出來。」鳳清舞眯眼冷睨著她,忽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手往她頸後使勁拍去。
「唔!」程玄璇一時不備,吞嚥下了藥丸。
「你剛剛吃了毒藥,不過暫時不會有損你身子,但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就會毒發。你可以去問靳星魄,除了我暗門,是否還有人能解。」鳳清舞撐起身子,下了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我相信你會想要這個孩子平平安安。」她的付出已超出預計,這個孩子她勢在必得!不論要用什麼手段,她都在所不惜!
程玄璇怔然,又聽鳳清舞揚聲喊道:「司徒拓!熱水在哪?快點!」
「在門口!」外面響起司徒拓隱忍焦急的聲音,顯然他很想衝進來,但又顧忌這會影響鳳清舞救人。
鳳清舞只開了一點門縫,一聲不吭地端水進來,而後立刻關緊了房門。
「要做什麼?」程玄璇狐疑地問。
「清理汙血。」鳳清舞擰了溼布遞給她,壓低了嗓音,道,「你最好裝著虛弱一點,如果讓司徒拓看出異狀,我絕對不會給你解藥。」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她可以出關了,到時就算要和司徒拓為敵,她也要擄走程玄璇!
程玄璇抿著唇,一言不發,掖著被子擋住自己的身體,脫下染血的儒裙和褻褲。待擦拭下身過後,那盆原本乾淨的熱水,已是一片駭人的猩紅。
鳳清舞把水盆放在桌上,滿意地扯了扯唇角。如此應該很像了,她快撐不住了,必須趕緊回暗門。
剛一推開房門,她就被司徒拓揪住衣領:「玄璇呢?她要不要緊?」
「放手!司徒拓,你的小娘子沒事!」鳳清舞拍開他的手,身軀虛弱地一晃,靠在門板上。
司徒拓聽到她的話,無心多看她一眼,即刻衝進房間。
鳳清舞看著他心急如焚的樣子,苦笑了一下,舉步離去。
………………
「玄璇!你沒事吧?」司徒拓大步跨向床邊,見到被褥上沾染點點血紅,頓時大驚,語氣已然慌亂,「玄璇,孩子?我們的孩子呢?」
程玄璇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低低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