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星魄的褐眸冷冷眯起,道:「我本應該叫你一聲妹夫,看在星岑的面子上,今日我讓你十招,十招之內你若贏不了我,就別怪我下手狠毒。」
「不必讓我。」白黎淡淡地道,「你要為星岑報仇,就當盡全力。」
「如此狂妄!你未免太小看我追魄堂的能耐!」靳星魄勾起唇角,劃過一道冷厲的弧度。
「我知道追魄堂最擅用毒,今日若我死在你手中,我也不會怨你。」白黎的雙手負於背後,欣長而立,俊朗凜然。
靳星魄冷笑一聲:「既然你自尋死路,那麼我就成全你。」話落,左掌一翻,已是蓄勢待發。
「住手!」程玄璇急喊,匆匆上前,擋在白黎面前,「靳星魄,你不可以殺白黎,也不可以斷了他的手臂!你妹妹的死,怎能怪白黎?」
「程小璇,你讓開!」靳星魄冷聲斥道。夜色下,他挺拔的身軀襯著墨黑束衫,愈發冷酷凜傲,似匹孤狼。
「不讓!你不能傷害白黎!」程玄璇張開雙手,不肯移開半步。她辜負白黎良多,現在絕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他受傷。
靳星魄幽暗森洌的褐眸更沉了幾分,視線掠過程玄璇,看向她身後的白黎,譏誚道:「堂堂皇朝四王爺,慕容白黎,原來是一個需要女人保護的窩囊廢。」
白黎的狹眸頓顯銳光,低聲對程玄璇道:「玄璇,拳腳無眼,你到一邊去。」
「不!我不會讓開的!」程玄璇堅持,再勸道,「靳星魄,如果你真的疼惜你妹妹,那你又怎能狠心傷害她愛的人?若她在天有靈,她一定會責怪你的。你想清楚再決定,好嗎?」
靳星魄不語,雙手緊握成拳頭。
「呵!」一聲嘲諷冷笑忽響,司徒拓扶著門沿,站在房門口,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玩味,「大半夜的,我這軒轅居竟然這麼熱鬧。上演尋仇戲碼,還是美女救英雄呢?真讓人期待。」
程玄璇的眸光不禁黯然,但腳步仍沒有挪開,還是執意護在白黎身前。
「我認識的慕容白黎,可不是需要靠女人庇護的軟腳蝦,今天這是怎麼了?」司徒拓半倚在門板上,話語意味深長。
白黎的面色微僵,沒有回話。他確實有一點點私心,沒想到司徒的眼光如此銳利,竟一眼看穿他內心的想法。其實他只是想感受一下玄璇對他的關心罷了,並沒有更多的奢望。
「司徒,我敬你條漢子,且你有傷在身,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靳星魄看向司徒拓,冷冷地道,「現在我借你地方一用,若是造成血流滿地,事後我會親手替你處理乾淨。」
聞言,司徒拓淡淡揚唇,回道:「請便。」靳星魄脾性狂傲,雖然他武功絕頂,但卻也小看了白黎。白黎從不輕易出手,但若一旦出手,定然驚人。
程玄璇卻是心中一緊,望向司徒拓。他竟不阻止?他和白黎的多年友情,難道真的已半點不剩?
「程玄璇,你還是乖乖站到旁邊為好。你以為憑你那瘦弱身子,能擋得住什麼?」司徒拓對上她驚疑的眼神,心知她在想什麼,但卻無意解釋,只冷淡地諷道。
程玄璇躊躇,轉頭看了看白黎。
「陳年恩怨,總要解決。」白黎對她笑了笑,繞開她,朝靳星魄走去,邊道,「今夜你我單打獨鬥,既是比武功,更是鬥生死。如果誰有任何閃失,那都是因為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
「總算你還要一點骨氣。」靳星魄輕哼一聲。
「還有,我要與你說明一點。你可以用毒,也可以用暗器,若你贏了,我任由你處置。倘若是我贏了,你也要願賭服輸,答應我一件事。」白黎雙手環胸,神情悠然從容。
「若讓你贏了,你想要我做什麼?」靳星魄微眯褐眸,冷聲問道。
「如果僥倖是我贏了,我們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從今往後,你不可再找我麻煩,如何?」白黎淡笑著,狹眸中閃著微光。
「你果然狡詐。」靳星魄不屑地嗤道。
「你不敢與我打這個賭?莫不是怕輸給我?」白黎的語氣閒適,卻明顯是挑釁之意。
「想以此激我?」靳星魄冷冷一笑,「我不會上你的當。」
司徒拓忽然插話道:「你們兩人談好了沒?再不打,我這個重傷的人就撐不住了,你們還是另選別地比武吧,別髒了我的軒轅居。」
「司徒,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膽怯,而是他不敢。」白黎的唇角揚笑,存心繼續激靳星魄。司徒有心幫忙,他自然聽得出來。
「那你們要囉裡囉嗦到什麼時候?要不然,就在一百招內分勝負,也省得浪費我的時間。如果一百招內,分不出勝負,就此停手,各自回去勤練武功,約定明年今日,在我這軒轅居,再比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