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拓淡淡地開口。
「她不是在孃家養病嗎?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程玄璇接話問道。自從林初雲被自己的妹妹林小憂毒啞之後,就回了孃家,一直沒有再回來。
「她在信中說,她不想再回來。」司徒拓的眸光深沉,卻神色淡然。
「你同意嗎?」她能理解林初雲的想法,經過那番慘痛的事,她應該已經看破了許多事吧?
「我已經派人送了銀子去,她以後的生活不會有問題。」
「這樣很好。」
程玄璇淺淺地彎唇淡笑,可不知為什麼,不管她如何努力的彎起嘴角,還是覺得心裡涼颼颼的。心口上似乎無端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汩汩地吹進來,擋也擋不住。
司徒拓的目光定在她唇畔縹緲的笑容上,低聲道:「我想認柔兒為義妹,你覺得如何?」
「什麼?」程玄璇詫異,「這樣於禮不合吧?」哪有人與自己的侍妾結拜的?
「我和柔兒之間並無夫妻之實,只要柔兒願意,又何須理會什麼繁文縟節?」司徒拓的黑眸深邃幽暗,鎖住她的眼睛。
「也對,像柔兒這樣聰慧獨特的女子,不應該被困死在這座將軍府裡。」程玄璇挪開視線,避開與他相視。
「那麼你呢?「司徒拓伸手輕輕地扳過她的臉,不容她閃躲。
程玄璇無意回答,只道:「昨天,你說你會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是指驅散府中所有的女人?」
司徒拓抿著唇角,沒有吭聲。能做的,他已經盡力去做了。
「謝謝。」程玄璇忽然微笑著道謝。她能夠感受到,他確實有心為她做點什麼。
「你能諒解?」他感到有壓力,他怕自己做得不夠好,她會選擇放棄。雖然他們之間,沒有人開口說過一句情話,但他相信她對他並不是毫無感覺。
「嗯。」程玄璇一味笑著。她能諒解他的難處,但是與此同時,她也更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不要什麼。
凝望她良久,司徒拓低嘆一聲,不再多說。
「夜了,我累了。」程玄璇看向房門,委婉地下逐客令。
「累了就上床歇息。」司徒拓扯了扯唇角,只作不懂其意。
「那你還不回軒轅居?」她乾脆把話說明了。
「昨晚我已經睡在軒轅居了。」意思就是他今晚不想再一個人睡了。
「你要留在浮萍苑?」
「當然。」
「好,那我去和小秀一起睡。」
司徒拓的濃眉擰起,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壓低了嗓音控制著情緒,道:「程玄璇,別仗著我對你好,就無法無天。」
「我沒有,我只是希望你回軒轅居。」程玄璇也皺起秀眉,抽了抽手,他卻握的極牢。想要我天天孤枕難眠?」昨天他已經讓步了,今天休想再趕他走!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程玄璇的眉心越皺越緊。什麼孤枕難眠?聽起來似乎像是慾求不滿的樣子。
「怎麼難聽了?程玄璇,你別廢話,既然累了,就脫衣服上床!」司徒拓不耐,伸手替她解起衣襟來。
「司徒拓!住手!」程玄璇拍開他不規矩的手,心生惱怒,氣道,「你不是很為我著想嗎?現在只是叫你回軒轅居睡,有很為難你嗎?」
「你也知道我為你著想?那你是不是應該小小回報一下?」他只是想抱著她睡而已,她的反應有必要這麼激烈嗎?
「回報?那我親自送你到軒轅居,這樣夠不夠周到?」她推著他的胸膛,直往房門而去。
「如果你留在軒轅居陪我,那就夠周到了。」他勾起薄唇,笑得惡劣。
「你做夢!快點回去!」她一手開啟房門,一手拽著他的手臂。
「你可以再用力點,我的手臂正好有些痠痛,你繼續按。」他抬起一腳,踹在門扉上,剛開啟的房門立即就又關起來。
「司徒拓!你可不可以別耍無賴?」程玄璇十分惱火,方才談話時他不是很正經的嗎?一下子又原形畢露了!果然是本性難移!
「說我無賴?」司徒拓眯了眯眸子,壓低身子,盯著她,「我可以更無賴的。」
「你、你想做什麼……」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他灼熱的眼神看起來很像想一口吃了她……
「我想……」他故意拉長了尾音,直勾勾地盯著她。
「不許想!」她衝口道,小手一伸,捂在他的嘴上。
司徒拓的眼中帶著一絲笑意,任由她捂住他的唇,雙手一攬,盈握著她的纖腰,忽地將她打橫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