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會害她?」不能怪她這麼想,最初的時候他確實總是懷疑她心存不軌。
「是。」司徒拓點頭,沒有辯角。無法否認,他曾經對她只有厭惡之感。
「如果你現在不再擔心我會害她,那你可以接她回來了。」程玄璇的表情平靜無瀾,心中卻是思緒暗自翻湧。司徒拓這般著緊那個侍妾,說明了他很愛護她,對她有一種特別的關懷。如此說來,司徒拓其實是一個非常花心博愛的男人吧?繼傅凝霜之後,言洛兒,顧嫣然,還有這個不知名的侍妾。他全都喜歡?原來他這麼濫情……
「她叫宓兒。」司徒拓沒有接她的話,只是低低地嘆了口氣。他從沒想過自己竟會為了這件事而煩惱。
「嗯。」程玄璇的語氣很淡。他到底想說什麼?如此吞吞吐吐。
「等到此案查清之後,我會接她回來。」
「哦。」這算是和她商量?或是通知她一聲?
「程玄璇。」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她舉眸與他平視,靜侍他的下文。
他凝望她片刻,從衣衫內袋裡摸出一個錦囊,低聲道:「你送我這個保平安的錦囊,我一直帶在身上。」
「那只是我希望全軍平安的祝福,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她的回話有些冷漠。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會開始介意他的三妻四妾。一定是最近發生太多的事,她的腦子混沌糊塗了,她需要時間理清楚。
「只是這樣?那你為何要在錦囊裡面放入你的八字,難道不是想要為我擋煞?」司徒拓皺起濃眉,他當時在房外聽到她和小秀的對話,她並沒有說只是祝福全軍平安。
「其實是你想太多了。那僅僅是一個民間傳說,我不願看見戰亂,希望天下太平,不要有任何人流血傷亡。僅此而已,沒有其他含義。」她撇過臉去,不再看著他。
「僅此而已?」司徒拓自嘲地揚唇,「那麼,的確是我想太多了。」他以為,她對他多少有一點感情了,原來是他自作多情。
程玄璇不語,兀自盯著牆壁的方向。她不需要感到不安的,她並沒有說謊不是嗎?她最初的想法,就是這樣,現在並不是編謊騙他。可是,為什麼她心裡這樣難受?她只是說實話,為什麼會感覺煩亂?
「既然是我一廂情願,那麼這個錦囊,我還給你。」把錦囊往她手中一塞,司徒拓面無表情地站起來。
程玄璇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繡鷹錦囊,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司徒拓走到門邊,開啟房門,離開之前淡淡地留下一句話:「在你進門之前,宓兒已經懷有身孕。希望以後你能夠和她好好相處。」不用再擔心這件事會令她傷心了。她對他既無心,又如何會傷心。
房門被砰地一聲關起來,程玄璇愣愣坐著。
他有那麼多女人,其中一個懷孕了,並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
可為什麼她的眼眶突然發熱?
第三卷第二十章:坦誠傾談
程玄璇獨留房中,怔忡出神。
人是否會變得越來越貪心?當初決定嫁入將軍府,她什麼都不奢求,只希望一瓦遮頭,三餐溫飽。現在她卻似乎開始希翼著更多的東西。這種變化,是成長或成熟?還是她變得貪得無厭了?
女子只能依附男子而生存,所以就要委曲求全,任由男子左右逢源,三妻四妾。這似乎是千古的定律,可是她打心底地感到厭惡。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愛情,那麼,愛是否應該獨一無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唇角苦澀地揚起,程玄璇垂眸苦笑。是她太傻了吧?即使是溫柔如白黎,他將來也會立妃納妾,更何況司徒拓這樣濫情的男人。
叩——叩——
「玄璇。」房外,傳來東方柔溫和的喚聲。
「柔兒,你回來了。」她去開門,淺淡地微笑。
「嗯,王爺送我回來。」東方柔盈盈而笑,雖然四王爺並沒有想起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點,但知道他會繼續搜尋回憶,她已經很高興。她不存奢念,沒有要求,所以若有任何獲得,她都會感恩。
「那王爺人呢?」程玄璇隨口問道。
「他在正廳和將軍談事情。」東方柔定睛細看她,見她眉心間似籠著一股鬱悒,不由關切地問,「玄璇,你有心事?」
「柔兒,你知不知道府中有位侍妾,名叫宓兒?」程玄璇輕聲問。
東方柔點頭,輕問:「玄璇,你介意?」
程玄璇笑了笑,掩去心中紛雜的情緒,道:「將軍府即將有新生命誕生,是一件好事。不過事前大家似乎都不知道,不曾聽人提起過,我有點意外罷了。」
「玄璇,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瞞著你。其實之前是我建議讓宓兒搬去城郊別宅,而府中其他人只以為宓兒是回孃家了。」東方柔略帶歉意地看著她,解釋道,「我並不是防備你,在你進門之前,嫣然她們已經暗中在鬥法,我怕傷及將軍的骨肉,才向將軍這麼提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