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洛兒的目光一沉,美麗的菱唇抿起冷凜的弧度,「本來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度過下半輩子,是司徒拓不給我這個機會,是他自尋死路,死有餘辜。」
「他給你機會了,以他的性格,就算沒有娶你,他也不會虧待你。」並不是她要為司徒拓說好話,而是照從前司徒拓對待言洛兒的愛護看來,他絕對不會棄她於不顧。
「他不娶我,就是他最大的錯。我有什麼地方配不上他?」言洛兒勾唇譏笑,無意再說下去,轉而道,「程玄璇,如今司徒拓已死,你身為他的妻子,是不是應該下黃泉去陪他?」
「你要殺我?」程玄璇不禁心中一凜。
「我真沒有想到皇帝會放過你,既然如此,只有我來代勞了。」言洛兒的眸光亮而利,森冷得令人寒顫。
「在我死之前,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答案,讓我死得瞑目?」心知今日難逃此劫,程玄璇乾脆豁出去,問個清楚,「是不是你向皇上密報?將軍府裡出現的那些證據,是不是你暗中佈下的?還有,嫣然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問題真多。」言洛兒淡淡地揚唇,笑容中帶著幾分凌厲和怨恨,「顧嫣然,她以為她捏著我的把柄就能擺佈我?太天真!我要她的命,是易如反掌的事!」
「是你殺了她?」程玄璇驚詫,那時言洛兒不是正纏綿病榻嗎?
「小小一個顧嫣然,何須我親自動手?」言洛兒輕哼一聲,再道,「看在你今日將死的份上,我就讓你做個明白鬼。不只顧嫣然,紫絳的死也是我安排的。林小憂只不過做了替罪羊。」
「你簡直沒有人性!」程玄璇大為震驚,瞪圓眼睛看著她。
「如果要怪,那就怪顧嫣然。」言洛兒絲毫不覺慚愧,冷聲道,「要不是她要和我鬥,我又何必浪費力氣。是她在我食膳中下毒在先,她以為我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只是順勢而為。至於栽贓在你頭上,那是你倒霉,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那次嫣然墜崖,其實是你推她下去的?」
「是。」言洛兒直言不諱,「算她運氣好,當時司徒拓和慕容白黎正巧出現,我只能作勢拉住她的手。不過以我一個弱女子,不夠力氣救她上來,也是合情合理。」
「那林小憂呢?她為什麼要承認所有的罪行?」
「她敢不認?她一個人受苦,總好過她全家被滅門吧?」
程玄璇已然心寒得說不出話來。言洛兒竟然是這樣心狠手辣的蛇蠍美人!
「揭發司徒拓的密報,確實也是我做的。」言洛兒冷睨著她,唇角噙著一抹譏笑,「但是,你覺得單憑我一人之力,能在軒轅居里埋下那麼多證據嗎?」
「我知道,是方儒寒。」程玄璇低低地接話,問,「你和方儒寒是什麼關係?」
「程玄璇,我已經告訴你很多秘密了,你該滿足了。」言洛兒忽地站起來,拔出靴間的匕首,割斷她身上的綁繩,「我不想髒了我的手,你自盡吧!」
鏗鏘一聲,匕首落地。
看著地上那泛著寒光的銳刃,程玄璇遲遲未動。想不到司徒拓可能沒死,反而是她即將送命。她不甘心,這樣的死法太不值得!
「怎麼?不服氣?」言洛兒挑起眼角瞥她一眼,嘲道,「那你想怎麼樣?你覺得你有能力飛出我的手掌心?」
程玄璇靜靜地回看她,抿唇不語,伸手拾起匕首。
手腕緩緩地抬起,刀尖對準自己的心臟,她咬緊牙關,突地,朝言洛兒衝去!反手一轉,匕首直刺向言洛兒的左胸!
「不自量力!」言洛兒傲慢地嗤笑,敏捷地側身避開,隨即揚腳一踢,踹開撲過來的程玄璇。
看似隨意的一腳,卻蘊著幾成內力,只見程玄璇的身子騰空而起,撞在牆壁上,而後「嘭」地一聲重重落下。
瞬間,她的唇角流出血絲,臉色變得蒼白。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好心讓你死得痛快,你卻不接受,那我就看看你能承受我踢幾腳!」言洛兒的語氣轉冷,絕美的容顏如羅剎般冷酷無情。
程玄璇費力地扶牆站起來,想跑出屋門,但才剛動了動,言洛兒就已狠狠一腳踹過來,正中她的胸口。
「噗!」一口鮮血噴出,程玄璇軟軟地滑落在地。
「真沒用!」言洛兒如看好戲般盯著她慘白的臉,「看來再一腳,就足以讓你斃命了。」
程玄璇已是氣若游絲,虛弱地回道:「言洛兒,你作惡多端,會有報應的……」
「是嗎?可惜你看不到了。」言洛兒冷笑,右腳抬起,踩在她的肩上,緩緩挪動,直至勒住她的喉頸,「只要我再用一分力,你就可以去地府和司徒拓相聚,你是不是該感謝我的成全?」
程玄璇痛苦地閉起眼睛,喉嚨被壓勒住,已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隨著言洛兒的腳尖一點點加重力道,程玄璇緊皺的眉心便就多增添一分痛楚之色。
「好了,我玩夠了,程玄璇,你就安心去吧!」言洛兒細軟輕柔的嗓音如昔,卻說著殘忍悚然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