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你找我有事?」司徒拓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淡淡地問道。
「拓,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的食膳被人下藥之事?」言洛兒斂去憂傷的眸光,正色道。
「林小憂已送官就辦,怎麼了?」司徒拓皺眉。
「並不是小憂害我,我們誤會了她。」言洛兒蹙起柳眉,輕嘆一聲,道,「小憂一直恨初雲,她毒啞了初雲,但是卻並沒有害我。」
「洛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司徒拓關好房門,欲往右側走去,「去我書房再談。」
「不。拓,應該在這裡談。」言洛兒站立不動,美目定定地望著已關閉的門扉,一字一頓地清晰道,「事情與玄璇有關。」
司徒拓唇角抿起,不出聲,但黑眸泛起銳利的光芒。洛兒到底想說什麼?
「拓。」言洛兒輕幽地喚,嗓音裡難掩傷心。他的眼神,讓她知道,在他的心裡,她的地位已不如從前。
「洛兒,你慢慢說,我在聽。」見她眼中泛淚,司徒拓的語氣不禁柔緩了下來。
「拓,當初你查到,我食膳中的毒藥,全京城只有一家藥鋪有售。而那藥鋪的掌櫃說,他見過小憂去買藥。可是……」言洛兒低眸嘆息,停頓半晌,才繼續道,「原來並不是小憂,是玄璇。」
司徒拓下意識地握拳,他已逐漸相信程玄璇並非心腸歹毒的女人,但是,洛兒從未騙過他……
「拓,不是我要編造什麼誣陷玄璇,是陸大夫今早告訴我的。」言洛兒緩慢地舉眸,眸光清澈無波,柔聲道,「陸大夫今早去抓藥,正巧去了那間藥鋪,卻發現原來的那個掌櫃根本是假冒,其實只是個學徒。」
「那又如何證明當日去買藥的是玄璇?」司徒拓的面容冷硬,看不出喜怒。
「真正的掌櫃形容了前去買藥的女子相貌,陸大夫說,八分形似玄璇。」言洛兒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輕聲道,「本以為事情已經落幕結束,沒想到並非如此。現在小憂還在府衙牢中,找她問一問情況也許能有些線索。我希望,不是玄璇。」
「不是我!」
突地,房門大開,程玄璇站在門後,只穿著單薄的內衫,秀髮凌亂披散,但小臉肅穆毅然。
「玄璇,你在偷聽我們說話?」言洛兒一愣,驚訝地問。她的美眸卻暗自流轉,掃過程玄璇的全身上下。衣衫不整,就這樣走出來?她可知何謂廉恥?
「洛兒姑娘,你在房門口談這件事,不就是想要讓我聽見嗎?」程玄璇的心中有一絲不悅,言洛兒莫不是存心針對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等你醒了,再問問你。」言洛兒細軟的嗓音裡隱含委屈,濃黑羽睫楚楚可憐地垂下。
「夠了!」司徒拓微慍地開口,「這件事我會查,你們都不必再多說!」
程玄璇不卑不亢地看著他,道:「你曾經冤枉過我,希望這次你會還我一個清白。」話畢,她轉身回房,把門關上。
言洛兒低垂著眼眸,掩住眼中的精光。
……………………
待言洛兒離開後,司徒拓佇立在房門外,沉思半晌,才推門而入。
程玄璇已穿戴整齊,靜坐桌旁,抿著粉唇,一言不發。
「過來。」司徒拓淡聲命令,一邊翻著牆邊的櫃子,一邊道,「替我換藥。」
程玄璇瞥了他一眼,冷淡道:「你應該找陸大夫給你換藥。」
「傷口是你造成的,叫你為我不敷個藥還要羅嗦半天?」司徒拓將藥瓶放在桌上,語氣極為霸道,「快點!」
程玄璇不甘不願地站起來,故意動作粗魯地扯開他的上衣,敷藥的同時存心使力,壓痛他的傷口。
司徒拓悶哼,這女人!別以為他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
當程玄璇換好乾淨的紗布,轉身把藥瓶放回桌上,司徒拓突然伸手,扯落她腰際上的綢帶,利落地將她的外衣拉開,露出她雪白的頸項和光潔的背脊。
程玄璇剎時渾身僵住,氣得連聲音都發抖:「司徒拓!你混蛋!」
「罵來罵去就這幾個詞,你下次可以想點新鮮的。」司徒拓不以為然地勾唇,嘲弄道。
「下流!」程玄璇極力拉扯,想穿回衣裳,卻被他撕扯得更徹底,只聽幾聲清脆嘶聲,布料已成破裂不堪。
司徒拓的雙手摟住她的腰,將頭湊近她的頸項,輕嗅著她身上的淡淡幽香。
「你到底要做什麼?!」程玄璇掙扎著大叫。他是不是有病?現在不是應該談言洛兒食膳之毒的事情嗎?他發什麼情?
「噓,別吵。」他低聲道,涼涼的薄唇抵著她的肩背四處游移,最後停留在她雪背上的那條鞭痕處。她的背很美很誘人,細滑肌膚如上等綢段,只可惜一道斜劃而過的鞭痕破壞了整體美感。
「不要……」回憶起被鞭打的痛楚,程玄璇的背脊不自制地戰慄。
「如果你是無辜的……」他的聲音很低很沉,薄唇輕吻著她的鞭傷,慢慢蜿蜒游移,彷彿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