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無辜,又如何?」為什麼他不把話說完?
他沒有回答,只有很淺很淺的一聲嘆息,飄蕩在她耳畔。她怔了怔,卻發現自己的身上突然已有一件披風裹身。
「程玄璇。」鬆開手,司徒拓退開一步,斂了神色,凝望著她,語氣凜冽寒冷,「如果你並不是無辜的,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程玄璇微愣,他簡直變臉比翻書還快!剛剛的半刻暖意,一定是她的幻覺!
緩過神,程玄璇大聲回道:「司徒拓,我告訴你,我從來都是無辜的!你殘害善良的人,卻縱容邪惡的人,你是個笨蛋!白痴!混賬!」
司徒拓沒有反駁,黑眸閃著莫名幽光,陰暗難辨,難以看出他在想什麼。
程玄璇正要繼續怒斥,忽然外面傳來小廝的稟告聲。
「將軍!四王爺送上大禮,預祝夫人明天的生辰!」
司徒拓眯了眯眼,眼神瞬間陰鷙冷厲起來。
又聽房外多了一道優雅的嗓音:「玄璇,快出來看看,我猜你一定會喜歡這份禮物!」
程玄璇有點惶恐,她的衣裳被司徒拓撕破了,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出去?
「怎麼?想出去?」司徒拓冷冷地勾起唇角,他可以容許她現在不愛他,但是絕對不容許她喜歡上別人!
「你故意扯碎我的衣裳,就是想看我窘迫的樣子?」程玄璇咬唇怒視著他。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見白黎?」司徒拓冷聲質問。
「是!我想見他!總好過對著你!」程玄璇憎惡地撇開頭。
「好!很好!」司徒拓不怒反笑,睥睨著她,「我現在就開門讓白黎進來,讓他看看你這副衣衫不整的浪蕩樣!」
「司徒拓!你是禽獸!卑鄙無恥!」程玄璇忍不住地衝他憤恨大喊。他到底想怎樣?逼迫她至此,他就高興開懷了?
「司徒,玄璇,你們在吵架?」房外,白黎揶揄的聲音響起,他似乎在看好戲。
「白黎,夠了!」司徒拓揚聲喝道。他不是不知道白黎的想法,但這隻白狐狸顯然是越幫越忙!
「玄璇,我把黎明繡坊送給你,你可不要推拒,不然我會很傷心。」白黎猶自悠然說道,毫不在乎司徒拓的怒氣。
「我不能要……」程玄璇訥訥道,音量不大,不知房外的白黎能否聽見。
「你一定要收下。如果往後司徒再欺負你,你就可以自力更生了!」白黎的聲音清晰傳來,房內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一眼。
「程玄璇——」司徒拓切齒,壓低嗓子,怒瞪著她,「你已經想好後路了?想離開我?做夢!」
程玄璇不說話。白黎的禮物太貴重,無功不受祿,她承受不起。
「我決定了。」司徒拓突然吐出一句話,大手一揚,倏地點中她頸間的穴道!
「你——」程玄璇錯愕,瞠目急道,「你瘋了?你要做什麼?」
「男人之間的事,不需要你參與!」司徒拓抿著薄唇拋下一句話,大步走向房門,周身似挾著一股凌厲寒氣。
他和白黎之間的帳,也是時候算一算了!
程玄璇動彈不得,滯留原地,只能在心中乾著急。他們該不會要決鬥吧?千萬別受傷啊!
第二卷第二十三章:風雨欲來
軒轅居的清幽庭院中,午時的陽光明媚,清風徐徐。
閒散佇立著的白黎,與往日有些不同,一貫的白衫換去,身穿一襲華麗的明黃錦袍,更顯尊貴優雅。
「剛從宮裡出來?」司徒拓勾了勾唇角,語帶深意,「連自家府邸都未回,就先來我這裡了?」
「我這不是心急著給玄璇送賀禮麼?」白黎亦是揚唇,笑得慵懶自若。
「解藥呢?」司徒拓淡淡睨著他。
「接著!」白黎忽地將手中的白玉瓶丟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司徒拓眼也不抬,隨手一揚,準確地接住。
「司徒,你不要怪我多心,謹慎總是好的。」白黎斂去輕鬆的神色,認真道,「我直覺,言洛兒容不下玄璇的存在。」
「但是故意試探她,我始終覺得有愧於心。」司徒拓的臉色沉凝下來,黑眸中閃著複雜的微光。
「如果七日下來,無事發生,那麼就當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黎無所謂地聳肩,再道,「反正她對我沒有救命之恩,我不必愧疚什麼。」司徒就是太死心眼,性情太過固執。
「嗯。」司徒拓只是頷首,不置可否。
「司徒,這瓶解藥是宮中珍藏的聖品,只此七顆。你一定要小心,每夜子時為玄璇服下,萬不可丟失任何一顆,否則真的就藥石無靈了!」白黎慎重地交代。
「我知道。」司徒拓應聲,將玉瓶收入衣袋中,才再開口道,「白黎,我很感謝你特意進宮向皇上求解藥。但是,一事歸一事。」
白黎注視著他,已領會他話裡的意思,神情轉為嚴肅,道:「我對玄璇並沒有非分之想,朋友妻不可欺,我牢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