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玄璇口不能言,只有眼睛裡流露一絲驚恐。是他!白日在街上撞到她的男子!
「你到現在才發現這東西。」男子勾唇,卻毫無笑意,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股寒氣之中。他伸手取過她掌心裡的藥丸,冷睨著她,「我會解開你的穴,如果你敢大叫或敢跑,我不會讓你活過今晚。」沒有波瀾起伏的語調,卻一聽便知不是隨口恐嚇。
只是眨眼間,都未看清他的手如何揚起,她的頸間已剎時一麻!
「我……」張了張口,才發覺自己已能說話,程玄璇努力定神,輕輕地問,「你是誰?」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男子冷冷地盯著她,對於她只著單薄內衫的玲瓏身軀視若無睹,語氣森洌地質問,「你不是白黎的女人?為何會住進了將軍府?」
「我是將軍府的人。」程玄璇有些惶恐,誠實地回答。
「你果真不是白黎的女人?」男子的劍眉倏地皺起,眸光瞬間又冷了幾分。
「不是。」程玄璇搖頭。
「那為何白黎會陪你上街?你們是何關係?」
程玄璇怔仲了片刻,她和白黎是何關係?可以算是朋友嗎?
她只是躊躇須臾,竟忽覺喉間一涼,一把泛著寒光的利劍直指頸項!
「說!」男子冷聲低喝,握劍的手微微一動,鋒利的劍尖又逼近了半寸。
「我和王爺是朋友。」程玄璇僵直著身子,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血濺當場。
「吃下去!」毫無預警的,男子突然抬起左手,將掌心裡的藥丸塞進她的口中,繼而又在她頸後用力一拍,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已迫使她吞下了藥丸!
「你給我吃了什麼?」程玄璇大驚,瞠圓了眼睛。是毒藥?她快死了嗎?
「毒藥。」男子冷冷吐出兩個字。
「為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為什麼要毒害我?」心底有絲怒氣升騰,她狠狠地怒視著他。反正都要死了,她也不要怕他了!最多就讓他一劍殺死她!
「不必擔心得太早,現在你還死不了。」男子猛地傾身靠近,望進她的眸底,「你很勇敢。希望你為我做事的時候也別手軟。」
「你要我做什麼?」她不自覺地往後縮去,這個男人身上似乎帶著陰冷寒氣,讓人忍不住戰慄。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把藥給白黎吃下。否則,七日後你會七孔流血而斃命。」他的手驀地一揚,一顆同樣晶瑩雪白的藥丸準確地落在床榻枕邊。
「你要殺王爺?」程玄璇不禁大驚。這人是白黎的仇家?
「你只需照做。成事之後,我自會給你解藥。」男子的冷眸眯細一分,再次警告道,「你若把事情張揚出去,你就會連七日的命都沒有。」
我不會殺白黎的……這句話還沒出口,那男子身形疾速一晃,已然消失在房中。
程玄璇怔仲失神。
怎麼辦?無端端竟然禍從天降!
[第二卷:第一章:寧死不屈]
整夜無法成眠,程玄璇靜坐在房中,想了許多事。
且不論白黎一直都待她好,就算是毫無交情,她也不應該去害人。
如今她只剩下七天的命,那麼就再也無需理會將軍府裡的種種複雜事了。
就讓她盡情恣意地做一次自己吧!
「夫人?」丫鬟小秀推門進來,發現程玄璇怔坐桌旁,詫異地道,「夫人醒得好早!」
「小秀。」程玄璇微微一笑,道,「我餓了,可有早膳吃?」
「奴婢這就去廚房。」小秀應聲,亦露出微笑。夫人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錯,清甜的笑容讓人看著也跟著愉悅起來。
程玄璇淺笑著頷首,目送小秀離開。
略做梳洗之後,她踏出房門,直接往將軍府的大門而去。一路無阻,直到了正廳,身後突然響起一聲低喝!
「程玄璇!你要去哪?」
緩緩轉身,看見司徒拓正眯眼覷過來。
「將軍。」她盈身行禮,面帶淡淡的微笑,道,「我要去王府,王爺受了傷,我想去看看他。」
聞言,司徒拓微微一怔,隨即就冷了臉色,沉聲道:「我何時允許你出府了?」
「我只是去一會兒,很快便回來。」程玄璇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許去!」司徒拓倏地伸手,將她揪到自己身邊,怒道,「你想造反了不成?!我不准你做的事,你偏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