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淡月光下,一身白衣的白黎慢步而來。
司徒拓輕哼一聲,並不說話,表情微慍。
白黎瞥他一眼,卻轉而對程玄璇溫柔道:「玄璇,我王府的大門隨時為你而開。如果司徒欺負你,歡迎你來我府中長住。」
這番話裡的挑釁意味,十分明顯。司徒拓鐵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爺,你的傷可嚴重?」程玄璇沒有接他的話,只是關心地問。
「小傷罷了。」白黎揚唇而笑,狹眸蘊含溫情,注視著她。
「夠了!」倏地,一聲低喝響起。
白黎看向慍怒的司徒拓,不以為意地揶揄道:「司徒,你火爆的脾氣似乎漸漸有所收斂了。」這是他樂見的結果。多年交情,如果司徒懂得珍惜,他決不會做搶奪人妻之事。但如果他對玄璇依舊暴戾如故,那他就不會袖手旁觀。
「白黎,等我處理完府中的雜事,我再來找你算賬。」司徒拓怒瞪他一眼,這隻心思深沉的白狐狸,到底是不是要跟他搶人?
「去吧,走好,不送。」白黎悠閒地搖著羽扇,不溫不火地道。
司徒拓不再瞧他,突然伸手攬住程玄璇的腰,騰身飛起!這個不聽話的女人,他懶得再跟她吵!
腳下驟然懸空,程玄璇不禁一驚,本能地環手抱住司徒拓的身軀。
白黎佇立原地,眯起狹眸,手中驀地射出一物!
「司徒,接著!」
聞聲,司徒拓下意識地信任,揚手一接,準確地將東西握在手中。
「把玉簪交給玄璇,不然我就親自去你府上,每天送她一支!」白黎運起內力,傳音而去。
「該死的白黎!」夜空中,暴烈的怒吼頓時響起!
回應他的,是白黎愉悅愜意的笑聲。
[第一卷:第三十九章:情緒爆發]
回到將軍府,司徒拓把程玄璇就地一扔,拋她在浮萍苑門口。
「滾進去休息!」他餘怒未消,口氣不善。
「你混蛋!」又一次狼狽坐地,摔疼了臀部,程玄璇氣憤地握拳捶向他的腿,「你要摔死我才高興?」
他迅捷地避開她的粉拳,勾唇譏笑:「就你那小拳頭,能打痛人嗎?」
她嚯地站起來,狠狠一拳揍在他胸口!
「程玄璇,你活膩了!」沒有防備地挨拳,司徒拓不由地火大,狠眯黑眸,倏地一掌甩去!
啪——
清脆的響聲之後,是死寂的沉靜。
半晌,司徒拓才從嘴裡咬牙擠出一句話:「程玄璇,你竟然敢反抗!」
她抬起下巴,不馴地瞪著他:「難道要任你打?」
司徒拓的胸口劇烈起伏,怒氣染紅他的眼眸。而他的右臉上,有著清晰的五指印。
「誰叫你不躲開。」程玄璇小聲地低喃。她哪知他只是虛晃一掌,她下意識地反手打去,豈料正中他面頰。
「你還敢說風涼話?!」他的怒火再也無法忍耐,大手一伸,揪起她的手臂,將她拽進屋內。
「你要做什麼?」她扭動身子,但他鉗制地極牢,直到將她拖進房裡,才猛地一把推開她。
冷眼看著她踉蹌了幾步,他森冷地勾起唇角,磨著牙陰沉沉地道:「從來沒有人敢打我耳光,程玄璇,你是第一個!」
「是你自己沒有閃避……」她囁嚅地辯解,慢慢後退。他陰鷙暴戾的樣子,像是一隻被激怒的兇猛野獸……
「怕了?你也知道怕!」他突地大聲厲喝,猛然向她撲去!
「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下一瞬她已被他壓在牆角。
「你自己說!這一巴掌,該用什麼償還!」他高大的身軀欺壓而下,將她牢牢地桎梏在雙臂之中。
「你也打過我!是你要償還才對!」她對上他狂怒的目光,乾脆豁出去般地衝他大喊,「你何止打了我一耳光!你還冤枉我,抽我鞭子!是你欠我!」
「我欠你?」他的眼裡迸出熾烈火光,俯下頭來,逼近她倔強的小臉,「程玄璇,我一直忍著不發火,你就當我是沒牙的老虎了?」
「你有忍嗎?我不覺得!你虐待我還不夠多嗎?」她積壓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爆發出來,紅著眼眶大吼,「你給我的恥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從來沒有把我當作妻子,甚至沒有把我當人看!我恨你!恨不得你立刻死在我面前!」
「真這麼恨我?」他的語氣竟有些平緩下來,凝視著她泛紅潮溼的眼眸,低沉地問,「我做了何事,傷害了你?」
「你居然還問我?」太可笑了!他怎麼問得出口?他不僅粗暴地打她,還當著別人的面強暴她!而現在他竟然還能問出這種問題?!
「我做錯什麼?你是我的女人,我佔有你有何錯?」她極度嘲諷的眼神令他有點惱羞成怒,口氣開始暴躁,「我是你的夫,你的天,你應該順從我!而不是一再地反抗!」
「你從來都不講道理,你野蠻殘忍,我不屑和你爭辯。」她冷笑。
「女人才是無理取鬧的動物!」他的黑眸狠眯成一條直線,在她輕蔑的注視中,他無法下手打她,只能氣結地驟然低頭,封住她惹人憤怒發狂的小嘴!
她紋絲不動,冷冷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