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能等?」她抬高下巴,對上他陰鷙的眼神。別以為他用森冷的目光盯著她,她就會害怕!
「誰給了你反抗的膽子?白黎?」他冷冷眯起眸子,譏誚道,「程玄璇,你別忘了,你是我司徒拓的女人。如果我現在要你回將軍府,你就一刻也不能在這多待!」
「你非要事事把王爺扯上?你就這麼希望我和王爺之間有什麼?」她的面色冷淡,出言反諷道。
他幽暗的黑眸厲光一閃,迸射出暴戾的火光:「你要是敢做半點對不起我的事,我會親手剜出你這顆不安分的心!」手倏地伸出,指尖狠狠點在她的左胸。
「不用威脅我,你的警告我已經聽多了,麻木了!」她用力拍開他的手,毫不退縮地迎上他冷冽的眼眸。
司徒拓收回手,眼角餘光卻瞥到她髮髻上的碧玉簪——
「程玄璇!」怒吼頓起,響徹整個房間!
程玄璇一愣,他又發什麼瘋?
司徒拓猛地抬手,利落地抽下她發上的玉簪,厲聲質問:「上等的碧玉簪子,你從何處得來?跟白黎討的?!」
「簪子?」望向他手中碧綠晶透的玉簪,程玄璇怔然。不正是之前在玉器鋪裡看到的那支簪嗎?怎會戴在她頭上?
「說!」他冷喝,銳利的眼緊盯著她。
「我不知道。」她不想對著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遍,說給他聽,他也不會信。
「不知道?」他勾唇譏笑,隱忍夾雜醋意的怒火,冷冷地道,「我也料到你不會說了。」
他冷靜陰沉的反應,令她有些意外。她本以為他又會暴跳如雷,衝她咆哮。
「洛兒在等你,你最好立刻來!」冷冰冰地拋下一句話,他大步跨出房門,手中緊攥著那支玉簪,用力得手指關節都泛白。好個白黎,當真要跟他搶人了?!
程玄璇瞪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半晌,才舉步。罷了,就讓他拿走玉簪吧,她本就承受不起白黎的饋贈。
才走出房間,就見門口不遠處,兩個同樣高大挺拔的男子佇立對峙。
「白黎,我們乾脆把話說清楚。」司徒拓的臉色冷峻鐵青。
「把玉簪還給玄璇。」白黎眯眼,盯著他手中的簪子。
「白黎,你應該知道何謂朋友妻,不可戲。」司徒拓的聲音壓得極低,竭力控制著洶湧的情緒。
「你可曾把她當作妻子?」白黎淡淡反問。
司徒拓的拳頭陡然握緊!玉簪即將被折斷!
一時間,周遭的空氣彷彿變得陰森凌厲,冷凝沉重地將人團團籠罩。
「我說過,你不愛惜她,我就會把她藏起來。」白黎俊美的臉上神色認真,又再添一句,「是珍藏。」
「白黎!你太過分了!」司徒拓低吼一聲,已無法忍耐,手中玉簪運氣一擲,凜冽地直射向白黎!
「不要——」程玄璇驚喊,慌忙飛身撲去!
[第一卷:第三十七章:絕不放手]
「玄璇!」
見她突然撲來,白黎不由地一驚,急忙伸手攬住她的腰,攜著她側身一避!
茲——細微輕響,簪子銳利地刺入皮肉!
「白黎!你怎麼樣?」程玄璇心尖一震,轉眸低看,玉簪已有半截射入白黎的肩頭!鮮血迅速滲出!
「沒事。」白黎低應一句,鬆開她,抬手猛地拔出玉簪,瞬間一股血液噴出!
程玄璇倒抽一口氣,眼眶驀地泛紅。她怎麼這麼魯莽?如果她不撲過來,白黎也許還能躲得開,她反而害他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白黎輕聲安撫,對她微微一笑。
「可是流血了……」她愧疚地望著他,她太沒用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程玄璇!過來!」司徒拓沉著臉,猛力地一把將程玄璇拉扯過來。她竟敢當著他的面,奮不顧身地救另個男人!
「放開我!」程玄璇掙扎,憂切的目光仍緊鎖在白黎身上。
「玄璇,我沒事。」白黎邊溫聲道,邊替自己點穴止血。雖然這個傷受得有點冤枉,但他心裡卻莫名升騰起一絲暖意。
「跟我走!」司徒拓牢握程玄璇的手腕,不容抗拒地拉著她離開。
「不要!王爺受傷了!」程玄璇怒喊,使勁抽手,奈何力氣不如他,怎麼也掙脫不開他的大掌。
「你給我閉嘴!」司徒拓的臉色極為陰沉,一眼都不看白黎,徑自扯著程玄璇大步前行。
白黎站立在原地,一手捂著傷口,狹眸微眯,唇邊卻淡淡勾起一抹笑意。經過此次正面衝突之後,司徒應該會有所警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