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輕輕地走到了地牢外。
[第一卷:第十九章:出現轉機]
意識昏沉之中,忽然感覺背脊一凜,程玄璇突地清醒過來。
「你是誰?」她一驚,迷濛的眼睛剎時變得清明。
「我是言洛兒。」白衣女子輕咳了兩聲,絕麗的臉龐微顯蒼白。
「洛兒姑娘?」程玄璇詫異,她怎會來地牢?
「我聽貼身丫鬟說,拓將你關進地牢,所以想來看看你。」女子的咳聲很輕,但卻斷續不停,顯然身子十分孱弱。
程玄璇定定地看著她,地牢裡的燭火幽暗,但仍能看清她美麗絕倫的容貌。如此女子,霧鬢風鬟,婉兮清揚,猶如飄逸謫仙。
「你相信不是我在你的食膳中下毒?」程玄璇低啞地開口,多個時辰沒有沾水,她的嘴唇乾裂,嗓子嘶啞。
「我相信。」言洛兒的聲音輕柔,卻有一股天生的冷淡。
「為什麼?」程玄璇疑惑地看著她。身為受害者,她為何會無故相信她?
「直覺。」她淺淺彎唇微笑,儀態優美,風姿動人。
程玄璇皺眉,雖然美人如畫,但此時的她根本無心欣賞。直覺,那麼也就是沒有線索了……
「程姑娘,你不必太擔心,如若是清白,定有水落石出的一日。」言洛兒出聲安慰。用的卻是「程姑娘」這一稱呼。
顧不得探究細枝末節,程玄璇啞著聲詢問:「洛兒姑娘,你可有查覺到一些蛛絲馬跡?」
她抿唇,沉默片刻才輕輕搖頭,道:「並沒有。」
程玄璇失望地低眸。
「咳……咳……」言洛兒掩嘴小聲咳嗽,過了半晌,才又道,「我該回苑了,如果拓發現我來此,只怕又要怪罪於你。」
程玄璇不語,目送著她輕幽慢步地離去。
她,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地牢?只是探望?
腦中依然混沌,體內高熱不退,沒一會兒,程玄璇又陷入了昏迷。她的身子已經極虛,這陰溼的地牢,對她來說,是一種無形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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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程玄璇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榻上。
「我……在哪?」她想起身,卻渾身軟綿,沒有一絲力氣。
「你終於醒了。」守在床畔的白黎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王爺?是你救我出了地牢?」她舉眸環顧四周,這裡並不是浮萍苑。清雅的廂房,擺設寥寥,不顯奢華,卻很大氣。
「是,我把你帶回了王府。」白黎的語氣中帶著安撫的意味,放柔語調,道,「事不得已,請嫂子見諒。」
「王府?」程玄璇極為震驚。
白黎無奈地嘆氣,解釋道:「昨夜司徒出了將軍府,不知去了哪裡。而嫂子你又高熱不退,陸老說再這樣下去,恐怕你就……」頓了頓,他避開死字,再道,「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把你帶了出來。」
其實他是偷偷攜著她潛出了將軍府,人命關天,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地牢裡。
「謝謝你。可是……」她的神色遲疑,卻不願意提那個男人的名字。
「嫂子放心,司徒那裡我自會處理。」白黎揚唇一笑,極是自信。司徒那傢伙不懂憐惜佳人,他就讓他嘗一次吃醋的滋味。
「可以不要叫我嫂子嗎?」她輕問,眼眸中閃過一絲厭惡。這兩個字令她不得不想起那個人,那個惡魔般暴烈的男人……
「好。」白黎頷首,自床邊的椅中站起身,溫聲道,「你應該餓了吧?我讓下人把熱粥端進來。你的身子未愈,只能暫時委屈一下,吃些清淡的食物。」
「謝謝你。」她再一次道謝,疲倦地閉目。她算是遇到貴人了嗎?能就此逃過一劫嗎?
「你再對我說謝謝,我可要作揖還禮了。」白黎挑眉,促狹地道。
她沒有睜眼,但是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