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夫君,是這般風趣溫柔的男子,那該有多好……
看著她唇角微揚的小小弧度,白黎俊美的臉上掠過一絲欣慰。
這個女子,遭遇了這麼多折磨,卻並沒有怨天尤人,仍在惡劣的境況下堅持著自己的清白。
她是一塊璞玉,溫婉淳良,卻也堅韌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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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傍晚,夕陽西下,餘暉染紅半邊天空。
在王府客房的門口,兩個同樣高大挺拔的男子正在爭執。
「司徒,你輕點聲。她好不容易才安穩地睡著,你別吵醒她。」白黎壓低了音量,不悅地斥道。
「白黎!」司徒拓怒吼,全然把他的話當作耳邊風,「你把我的女人帶回王府,現在還叫我別吵醒她?!」
「誰讓你固執得像頭蠻牛。我不救她出來,你現在已經可以替她準備後事了。」白黎沒好氣地道。
「那既然她現在沒事了,你做什麼攔著我?」司徒拓怒瞪著他,「我的女人卻住在你的府邸,這成何體統!」
「你的女人,但是你不珍惜,不如送給我吧?」白黎忽地口出放肆之語,漂亮的狹眸微眯,似是饒有興味。
「不可能!」司徒拓的臉色沉下,語氣變得冷硬,「白黎,我們十多年的交情,如今你卻要為了一個女人與我翻臉?」
「我可沒翻臉。」白黎戲笑,揶揄道,「我看快翻臉的人是你。」
「白黎,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程玄璇?」司徒拓剛毅冷峻的臉上一片沉凝。白黎一向只愛自由,對於女色並不熱衷,現在他卻為了程玄璇跟他開口要人,是否說明他認真了?
「是,我要。你給不給?」白黎點頭,一臉認真,「司徒,你並不喜歡她,甚至是憎惡她。那麼,又何必緊抓著不放手呢?」
「但是紫絳的死,還沒有查出真相。程玄璇仍有可能是殺人兇手。」司徒拓緊皺眉頭,他的確不想放手。
「那好吧,等事情查清楚了,我們再來談這件事。」白黎聳了聳肩,只好稍稍妥協。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司徒拓煩躁地揚起手掌,掌風襲向房門,「我現在要帶她回去,你別再攔我!」
「司徒。」白黎並沒有阻止他,只悠悠然地道,「如果你又把人折騰病了,下次我就直接把人藏起來,讓你找也找不到。」
司徒拓舉步的腳一僵,才又重重踏下。該死的白狐狸,居然威脅他!
白黎勾唇輕笑。他並非只是隨口威脅司徒。雖然他不懂也不想懂愛情為何物,但至少他知道什麼叫欣賞憐惜。
程玄璇的事,他是管定了!
[第一卷:第二十章:回將軍府]
浮萍苑睡房的那扇大門,如今還支離殘破地斜倒在地上。
程玄璇在丫鬟小秀的攙扶下,站立在房門口。看著無門的房間,她有些不知所措。
「夫人,不如先在外堂坐一會兒?奴婢去找將軍府的管家。」丫鬟小秀是白黎的書房侍女,白黎特地將她送給程玄璇。
「小秀,你知道去哪兒找人嗎?」程玄璇微攏著柳眉,蒼白的臉龐十分憔悴。
「奴婢會問人的,夫人請放心。」小秀開朗地微笑。她是王爺最寵愛的婢女,因為她八面玲瓏,擅於與人交際。
「嗯。」程玄璇輕輕點頭。她很疲累,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覺。
獨自坐在外堂的桌邊,等著等著,她就趴在桌沿睡著了。
「夫人,房門已經修好。」一道溫潤平和的嗓音,輕柔地喚醒了她。
「方總管?」她惺忪地睜眼,發現小秀和方儒寒都在此。
「夫人,奴婢去給方總管沏壺茶。」小秀聰慧地察覺方儒寒似乎有話要說,便找了個理由退下。
靜默片刻,待到只剩兩人,方儒寒才淡淡開口:「夫人,可有記得服用凝露丸?」
「啊,我忘了。」程玄璇這時才想起之前他叮囑過。
「夫人這些時日高熱不斷,可見體虛氣弱,要好好保重才是。」
「我會的。過會兒我就去服用凝露丸。謝謝方總管。」抬手揉了一下眉心,她還覺得很倦。
方儒寒的黑眸一閃,神色複雜。她進府只不過幾日,就已被折磨成這副模樣。還有長長的來日,她又要如何應對?
將軍府裡的女人,每一個都不簡單。只有她,猶如柔弱小花,無助地任風雨摧殘。
斂去深思的眸光,方儒寒淺淺揚唇一笑,狀似隨意地道,「夫人進門也有數日了,可有見過將軍所有的侍妾?」
「只見過紫絳和林初雲。」程玄璇疑惑地看向他。為什麼他會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