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男孩喏喏地想要抗議,卻立刻就被打斷。
「沒有可是。」司徒拓的語氣霸道,毫無可商量的餘地,「回你的文軒苑,以後不準再來這裡。」
「是,爹。」小男孩不敢再討價還價,垂頭喪氣地離開。
房內忽然寂靜了下來。程玄璇握著匙勺的手不自覺地愈發用力,手心冒出一層薄汗。
「出去。」冷漠的命令。
小琴擔憂地看了看程玄璇,才遲疑地應道:「是,將軍。」
聽到小琴走出房去的腳步聲,程玄璇更加緊張,整顆心緊緊揪了起來。他來做什麼?他又要責罰她做錯什麼事了嗎?
「程玄璇。」每一次,他都是連名帶姓地叫她。
「將軍。」她小心翼翼地抬眼。他冷峻的臉寒若冰霜。
「聽方管家說,你的身子沒有大礙了?」他微微勾唇,卻勾勒出一抹譏誚之意。
「嗯。」她很輕地頷首。
「好,很好!」他突然笑起來,可笑聲卻沒有半點暖意。
她有些無措地看著他。毫無預警的,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冷道:「你的身子康復了,洛兒卻快死了。這樣的結果,你可滿意?」
「我……」那個洛兒到底生了什麼病,她根本不知道……
「裝無辜裝可憐,是你最拿手的把戲吧?」他嘲諷地盯著她,捏住她的手略一使力,她小巧的下巴即刻浮現一道紅痕。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害她之心。」她沒有喊痛,只是誠懇地解釋,「那天我去找她,是為了向她道歉,那夜我無意聽了你們的對話。」
「巧言令色!」他黑眸瞬間變泠,收回手,口氣凌厲逼人,「雖然洛兒不肯說半句關於你的壞話,但她的丫鬟親眼看見在你走後,洛兒馬上就昏厥了過去!」
「我真的沒有做過什麼!」百口莫辯,就是如此了吧……
「我最憎惡不知反省的女人!」他一把鉗住她纖細的臂膀,用力地彷佛要將她捏碎般,「你這樣的女人,不認錯,就更不會悔改!」
痛……她咬牙忍住,語調困難地反駁:「我沒有……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過……」
他可以冤枉她,但是她不會被他屈打成招!
「你最好給我保佑洛兒平安無事!」對於她的話,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冷薄的唇中吐出殘忍的威脅,「如果洛兒死了,我要你陪葬!」
她難堪地閉上眼睛。隨便他吧,在他眼裡她只是賤命一條!
[第一卷:第九章:一絲曙光]
司徒拓離開之後,程玄璇怔仲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就是她的命嗎?這就是她的未來嗎?一個對她冷血無情的夫君,一座偌大冰冷的將軍府,這就是她以後生活的全部?
「夫人?」小琴擔憂地輕喚。夫人又露出這樣的表情了,她的臉上似乎寫著生無可戀的絕望……
聽到聲音,程玄璇愣愣地轉過頭,眼眸卻空洞無神。
「夫人,您還好嗎?」小琴不放心地輕碰她的肩。
程玄璇似慢慢地緩過神來,輕輕地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夫人,如果您有什麼事要奴婢做,奴婢一定會全力以赴幫夫人。」義氣的話衝口而出,說完才想起自己只是一個丫鬟,又哪來的能力幫夫人呢?
「謝謝你,小琴。」看著小丫鬟單純誠摯的目光,程玄璇輕輕地扯動了一下嘴角,溫聲道,「你幫我請方總管來一趟吧。」
「是,奴婢這就去!」小琴用力地點頭,小跑著出了房外。
一炷香的時間後,方儒寒就來到了浮萍苑。
「小琴,去為方總管沏壺茶。」在外堂的桌邊坐定,程玄璇禮貌地向方儒寒點頭致意,「方總管,請坐。」
「夫人不必客氣,若有事直接吩咐便可。」方儒寒的語氣溫和,但神情是一貫的冷淡。
等到小琴退下,程玄璇才又開口:「方總管,我想請問你一件事。」
「夫人請說。」
「府中的那位洛兒姑娘,到底患了什麼疾病?」無法否認,她有一絲不甘。那位洛兒姑娘分明就是身子孱弱之人,為什麼她病倒了,卻硬要怪在她頭上?
方儒寒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道:「三年前,閔城戰役,將軍不慎中了叛徒的抹毒暗器,,洛兒姑娘為將軍把毒血吸出,之後她體內的餘毒就一直未能清盡。所以,長期以來,洛兒姑娘的身子都不太好。」
「為何女兒家可以上戰場?」程玄璇不解。
「夫人,恕我多嘴,其實夫人不應打探洛兒姑娘的事。」方儒寒深邃的眼眸似乎能夠看透人心。她是心難平吧?
程玄璇頓時一愣。她確實不該再惹事端。知道那麼多又有何用?還能改變什麼?
「夫人,另有一件事,也許你應該知道。」方儒寒的口氣很淡,似是隨口一提。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次他多事了。
「什麼事?請方總管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