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芳翻了幾頁後,茫然地回過頭看他,「你一直派人跟著我.我就說你好像什麼都知道!」她想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在這樣的一個男人面前是沒有秘密可言的.
「正確來說,要跟蹤的是我妹妹.」張燁的聲音在她耳邊溫和響起「從她踏上佛城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來了,我是要看看,她到底能給我帶來多大的破壞力!好考量一下對她的下一步行動.」為了時刻把一切情況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別無選擇.
「然後你派的人親眼看到你的妹妹想要跳樓自殺!」朱芳開始咄咄逼人.「最後她的瘋狂拖上了我.」
「是的!」張燁微微對她一笑,語氣柔和,「那時候我已經坐上了車,還有你的舉動,最初我以為是真的,後來調查過後,那不過是你的迷彈!」
「萬一如果是真的,你怎麼辦?」朱芳的聲音衝得像上了弦的箭.她的目光在半空中猶如電光火石向他撞擊.
「看我被爸爸揍得滿身傷你就應該知道我的答案.」他站在百合花旁邊,撫摸著那象緞子一樣的花瓣:「除了你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讓你的離開我的身邊.」他的身影映在地上,拉得很長,彷彿在強力地壓迫她.
朱芳狠狠地用指甲掐他:「所以呢?你這個使用下流手段的卑鄙傢伙.」
「誰叫你臉上的心虛太明顯了.」張燁張開雙臂把她抱住,笑著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所以是你先露出了馬腳,然後我再去查的.」
「住口!是你一直以強凌弱.」
在她張嘴控訴的時候,張燁吻住了她倔強的唇,溼潤的舌頭滑進了她的口中,佔滿了她的一切.
她想要推開他,卻發現根本沒有力氣.
住宅樓大門口處,保全把守,深深庭院,幾進幾重.
裡面的桃花開的正美好,又清又甜的香氣靜靜地浮在空氣中.
張燁把車子熄了火,在反光鏡裡看著有些拘束的朱芳:「你在害怕什麼?」他的眼睛在月色下閃亮.「你並沒有做錯事?所以害怕的不應該是你.」
他伸出雙臂攬住她的脖子,將她拉近.朱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其實有時候人還是傻了的好.」她小聲地說.
張燁沉默地俯視著朱芳,像在思考一個重要問題:「包括你以前每個月不方便的時候我都要幫你嗎?」
「不包括.」她咬著牙擠出三個字.人果然不能太理想化.
他微微一笑:「所以人還是不要傻比較好,對不對?」
朱同學點頭如搗蒜.
他們下了車後,跟在背後的轎車也下了人.
哥哥在佛城住所的一樓是會所.外面的噴泉長年流淌,只要是住在裡面的人,可以在會所裡面遊冬泳,打牌,享受美容,或按摩等服務專案.
因為爸爸媽媽在身邊,張婷大膽地做了一個舒服的香薰美容.在二樓的商場裡挑了一副用k金鑄成數字的撲克牌,當然少不了為父母挑了一副玉石做成的麻將牌.
金錢,是毒藥也是快樂的源泉.
只有富有高貴的人才有資格嫌棄別人身上的銅臭.
張婷看著鏡中女郎脖子上藍瑩剔透的寶石項鍊,映得脖頸的皮膚是奪目般的潤白.
腳下玫瑰色緞面的高跟鞋,在她心中一點也不亞於灰姑娘傳奇的水晶鞋.
哥哥不大方不重要,父母的信用卡一樣可以消費.
在看過朱芳在電視上華麗的裝扮後,爸媽終於想到,自己的女兒---也就是她,一直委屈在那個女人的下面.
在迎賓小姐彎腰恭敬幫她拉門時,張婷內心的滿足終於到了極點,她隨手從包裡抽出一張紅色的鈔票幸福的扔在別人的腳下.
彷彿在看電影一樣,張燁看著自己的妹妹從二樓傲慢地走出來,他的下頜倏然抽緊,整張臉變得森冷無情.
「哥!」這真是一場兄妹滑稽的會面,但是它衍生而出的氣氛卻讓張婷不由的僵直!
她慢慢地低頭,哥哥像是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他緩緩向前,卻不是對她.
張燁彎身撿起那張紅色的鈔票,微笑著遞給迎賓小姐道「這是我妹妹,剛才她的舉動真是失禮了,請你見諒!」
一邊的朱芳有點失笑,她沒想到張婷張大小姐的舉動這麼暴發.
張婷的臉色變了再變,突然笑了,充滿惡意地一笑:「我忘記了,今天是個大好的日子,我們一家人都到齊了.哥!快走吧!爸媽在家等你都等得心焦了.」
她直接無視朱芳的存在.
風拂起了張燁的衣角,「走吧!我也要檢討一下自己的錯誤.」他的聲音像激開湖水中的漣漪.
是她的聽覺出了問題嗎,哥哥的語氣中居然帶了某種尺度的寬容.哪有半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跡象.
這個資訊,讓張婷有點放心卻又更加心緒難寧.
朱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