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還處於混沌狀,根本反應不了張燁的話.
住所處開門的是張父.
看見朱芳先進來,他是一臉的平靜和冷漠,讓人猜不出心思.
張母在沙發上坐著,疊著腿,身子側向一邊看著外面,黃昏時分,佛城開始蔓延星星點點的燈光,紛飛南來鳥雀被染成黃色,透著開始和暖的氣息.
張燁目不轉睛地看著朱芳,眸光黑沉沉地看不見底,像一張網籠住了朱芳的全身.
「爸……媽……你們來了.」朱芳艱難的喊出了口.
「不敢當!」張父張母齊了聲應道.
張燁低低笑出來:「一家人還那麼客氣.」
跟在他們後面的人也進了來.
從張燁下午叫了他們一起來的時候,朱芳一直問不出原因,這會子只能收起好奇心,道「你們要喝飲料還是茶?」
「當然是喝茶,外頭天冷地涼的,喝什麼飲料?媽!你泡茶給他們喝吧!」張婷一邊也吆喝了起來.
張母寵愛自己的女兒,聞言當然照辦.
「我是張總委託處理張婷小姐基金的律師,鄙人姓金.」領頭的人開口說話.
「什麼?」張婷瞪大了雙眼.她呆若木雞地定了幾秒.「哥!是真的嗎?」
張母反應過來後熱情如火,「坐,先坐下再談!那個,我能不能也看看.」她看著金律師,探詢的目光卻轉向了張燁.
張燁脫下西服,示意朱芳幫他掛在衣架上後清楚的道「可以!」
金律師坐下後拿起張母遞來茶,吹了吹浮葉,呷下一口後才從助手那裡接過檔案給張母:「張總的意思是在張婷小姐滿三十歲時,將轉一億元人民幣到她名下.」
「是這樣沒錯.」張燁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給我妹看看日期,告訴她是前年我決定的事.」他窩在沙發上,神情懶散,無風無浪.
「我就說嘛,寶貝,血緣關係,不是外人可以隨便就能挑撥的,所以你以後也不要太介意.」張母看完檔案後欣慰的摟著張婷的肩.
看著張母別有深意的眼神,朱芳開了一瓶王老吉下下火.
而張婷心跳加速,把手交握在哥哥的脖子上後拼命地咬住嘴唇,竭力抑制雙眼的淚珠:「哥!……對不起!……哥……謝謝你!」她小心地掩飾著得意的笑容.
這時電視新聞人員的聲音像是從外太空飄來:「財經訊息:匯世集團的新任總經理證實了受傷的訊息,公司股票今日受到訊息影響開始下跌!」
張燁拉開了妹妹的手,「拿另外最新的檔案給她看.」
「是!」金律師再次從助手拿出一份檔案.「張先生最新的意思是,取消張婷的基金,並且宣告,日後他若有任何不測,張婷只能拿到他財產中的528塊錢,作為來回的車費和住宿費用.」
「不可能!」張婷狂亂地搶過檔案,「不可能,絕不可能!」她像瘋子一樣不停地喊叫.「哥不會這樣對我的.」
「辛苦你們了,這份檔案從今天起開始生效.」金律師立刻帶著助手領命而去,這份法律檔案將會在明天內辦妥!
站在邊上的朱芳,突然被張母從後面蠻橫的把她的頭撞到牆上去.「我叫你離間,我叫你挑撥!」張燁衝了上前,忙把朱芳摟在自己的懷裡.
張父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老婆大叫道「兒子在呢.不要生氣.」
張婷從牙縫裡恨恨的說:「你這惡毒的女人,怪不得生不出孩子.」
話音剛落,臉孔被張燁打了一個重重的耳光.
張燁收起手,聲音像雪刃一樣麻痺剌痛著她的神經:「是誰說的,把你所知道的拿出來看看.」
張母把診斷單扔到兒子的臉上,厲聲道「你自己看看!」
「上面沒有名字.」朱芳平靜的開口道,「那是護士隨手寫的東西.」
「還有,妹妹基金的取消是因為她的行為,爸揍了我後,她忙打電話給陳橙炫耀,結果陳大小姐連夜通知了新聞媒體把我堵在醫院門口,令公司的股票下跌不止一個億.」張燁眼底的風暴開始席捲至周遭,「爸,媽,你們的信用卡這幾天一共被妹妹領著朋友消費了八百三十四萬塊,我幫你們清了七百八十六萬,其餘的,你們看著要妹妹還呢!還是把舊房子抵押了呢!」
聽著從兒子口中吐出的天文數字,令張家父母震顫,不敢再說話.
「哥!」張婷撲通跪下,她抓住張燁的腿,面如死灰,「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不關爸媽的事.」
「爸媽的事,也不只關我的事,」張燁踢掉她的手,毫不動容.「他們每個月的生活費我會照寄,另外!把你買的首飾通通退回去,也許能保住爸媽的房子.」
張婷一滯,這時兩張機票從她的頭頂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