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陳師姐真是女中豪傑,前一陣子剛被未婚夫背叛,但很快又站了起來.」
「何止!聽說那時候公司也不行了.為此她不惜忍辱負重和前一個未婚夫求助.」
「算了吧!聽說是她的前任未婚夫求上門來的,那個男人姓張,聽梅師姐說,他的現任老婆極像個潑婦,想來姓張的動了複合的念頭.」
「喂!不是姓張的,聽說是以前一個姓章的,因為當年一直愛慕師姐,所以這十年來都沒有正式找到女朋友.」
「師姐好厲害哦!……」
在是而非的傳奇劇本中,一干人等全部沉浸在陳菲的魅力風采中.
陳嘉棟聽後冷笑著道「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張燁臉上淡然不顯痕跡.
此時朱芳卻重新審視張燁,如今他也是叱吒風雲的鉅子.
但從不像某些人有風就使盡.
所以言談之間放任他人自傲的憑持.
說到尾,尊重他人不堪的底牌,也是一種對事件的掌控.
大眾不實的言論其實是一種供閒人娛樂的消遣,只要是行家看重的都是實力.
「你今天的演講很精采.」張燁修長的手臂向前一伸.輕握了一下陳菲的手道.「不但師妹們聽得很入神,連有些師弟也聽住了.
「謝謝!」陳菲微笑著頷首.
「你說話的水平確實很高,哄得那些不明究裡的人只當不知巨邦的衰敗.」另一陣惡毒的聲音象是虎獸一般冷酷的撲殺而來.
笑容還未在陳菲的臉上綻放便己凋散.
朱芳在腦子迅速的琢磨著現在詭異的情形.
舊歡前愛=新恨舊仇??!!
為什麼?以前陳菲前次解除婚約時不像這次的表情激烈.
也是,棋逢對手才是一種痛快.
以前的張燁或是從前的她都是市井中不堪一提的小人物,自然沒被陳菲放在眼內.
陳嘉棟的眼睛射出眩目的光芒,唇輕輕的一掀,「我承認除了你的美貌,你裝蒜的功夫也是無人能及.」
那天朱芳記得很深,中國東邊的天氣是出了名的溼冷,有時候比下雪還會令人更能寒進骨子裡去.
那一剎那,陳菲的臉色變得猙獰扭曲,朱芳還來不及明白就是怎麼回事?一個耳光已經甩在了陳嘉棟的臉上.
她應該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吧!因為陳嘉棟的嘴角慢慢地腫脹起來.
他拭了一把嘴角流出的血,明亮的笑意從嘴角延伸到瞳眸最深處.「這才是你,陳菲.」他慢慢地說,但眼神卻冷靜的犀利:「往日就算我和別的女人公開調情,你依舊若無其事,談笑風生,甚於笑咪眯在背後提醒我不能失禮於人前!」
話一齣劍拔弩張的場面急劇直下.
陳菲和他的視線交錯,她的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情.
陳嘉棟看著她,修長蒼白的手指劃了一下她的臉「為什麼你的心裡只看重我身後的寶聚,而總是拒絕去感受我的心呢?為了你,我願意去巨邦集團從一個員工開始做起.為了討你的歡心,我幾乎用盡了一切方法,哪怕是連我自己最不屑去做的低聲下氣……」說到這裡他象是被一把冷冷的火燒著.「可是,為了收購英微爾公司,為了壯大你的集團,你一再檢視國內……甚至國外能幫你的人……呵呵!原來我的愛雖然是如此的卑微,但在你眼中也不過是一隻偶爾嗡嗡叫的蚊子,可以隨意輕輕揮手驅趕.」
黃昏的冷風經過,令樹上傳來一陣簌簌下落的聲音,半枯的花掉落在地上,暗紅發乾的花瓣在風中凋零地消散.
陳嘉棟聲音變得異常平靜,臉上是一片空白的沉寂,「我做了我的全部,但有人一直把我的心意踩在腳底,難道不應該得到懲罰嗎?」他冰涼的手指撫過她的面頰後轉身離去.
陳菲僵直著身子,陳嘉棟的腳步一點點的遠去,靜悄悄的,霧氣沉沉,幾盞昏黃的路燈映照在人的臉上,驀地泛起了一片虛茫.
為什麼不要我的永遠,問這句話的人在眼前一轉頭就再也找不到.
陳菲的雙眼慢慢合上,一片溼潤的酸澀悽然的開始從眼角蜿蜒.她無助的姿勢和低垂的頭都顯得整個人格外的楚楚動人.
朱芳站在這裡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陳菲……要不要一起走走!」
「謝謝!」陳菲抬起頭來微微一笑,「朱芳你還真是讓人感動呢.」
這句話怎麼樣的聽怎麼樣的令人彆扭,朱芳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像個傻子.
張燁眼眸閃動著平緩的光芒,沒有一絲波動「你很閒是不是?回家打掃房間去吧!」
朱芳甩脫他的手,有些不悅地皺起眉.
「不走,難道你又想自己坐車再次迷路.」張燁用手揉著眉心冷笑.
朱芳啞口無言,但又不甘心,只好在他身後重重地抬腿走路.
回到住所後,張燁換好衣服拉她出去吃飯,朱芳甩著他的手死釘在沙發上就是不起身.
張燁皺起眉頭再抬手看看錶,晚上還有一個宴會,再不走就不行了.「你非得要像一個小孩賭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