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茶室小園的門被重重的推開,反彈撞擊在牆壁上,剌耳發出巨大的聲響!
門口站著一個人,嘴巴在劇烈的顫抖.是巨邦公司的會計.
「什麼事把你急成那樣?」陳菲慵懶地回頭道.
陳嘉棟邪魅的冷笑.「估計是我的錢到帳了.」他慢里斯條的說了下去「女人一向是感情用事,所以你的相信能使我創造奇蹟!」
「難道你反悔不願意和我一起收購英微爾.」陳菲在商場中也打滾良久,奇蹟無非是背後的冷槍.
「謝謝你激發張婷的任性,斷了自己的後路.不過我沒有反悔,我所有的積蓄都已經打到你的帳上去了.」他的嘴角輕扯出一點弧度.「雖然和我老爸的十幾億相比起來,那不過是九牛一毛.但到底盡了我的心意.」
陳菲掀翻了眼前的桌子.「你跟我簽了合同的.」她的聲音尖厲至極.「你家的公司至少要借十五億給巨邦.」
「我籤只能代表我,不能代表我爸的公司.」陳嘉棟緩緩的搖頭,含笑的端起杯子.「親愛的,所以那份合同只能算是我違規籤的.」
陳菲狠狠的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可惜用盡全力的力量卻只換來他一聲悶哼.當她的手落在他的手腕上時,陳嘉棟一閃,反手纏上了她的手腕反拗.
被扣住的手腕劇烈的疼痛,陳菲胸腔竄起了烈烈火焰.揚起脖子道「我還沒輸.」
「嘖嘖!」陳嘉棟湊近她輕輕一笑,溫順的陽光透過窗子灑在他的黑髮上,所有的冷酷和陰暗都遁入了優雅卓然的儀態裡.「誰說你輸了,只要巨邦願意和寶聚合並,巨邦照樣屹立不倒.」
陳菲冷笑.
「一樣姓陳,只不過當家的主人換了你---陳嘉棟.」她傲慢的道「就你們父子這下三濫的手段,休想便宜得到巨邦.」
「有時候女人的無知是一種福氣,」陳嘉棟放開了陳菲的手冷酷的道「到時候別怪我們寶聚和匯世一起聯手.」
這話猶如一記重拳痛擊在陳菲的胸口.」阿棟,我們不是未婚夫妻嗎?難道從一開始,你只是看中了巨邦.」她的指甲摳進了手心的肉裡.
陳嘉棟擊掌放肆地笑道,「你會和我訂婚,難道不是看中我爸急於晉級為世家集團的野心?!難道你那時是因為真心愛我?!真是笑話,訂婚的一開始,大家都知道這是各取所需的事.」
彷彿是一條離開水的魚,陳菲張大了嘴,彷彿每一次的喘氣都會在陽光下室息.
是誰說過,她----巨邦集團老總的獨生女,美麗而迷人,得體而聰慧,多少人說過,如果有人娶她,並不單單只是商業的聯姻.她的個人魅力並不比巨邦遜色.
陳菲對上他的眼睛決然道「婚約取消.」
「冷靜點,冷靜點.」陳嘉棟張開雙臂把她抱住,重重的吻在她的唇上,「寶貝,你又犯了大忌,這訊息一傳出,你家的股票不知道要跌下多少!」
陳菲死死的咬住口唇,掙扎著站直身子,「不到最後誰輸誰贏尚未可知,告訴你陳嘉棟,我---絕不和我的敵人同床一夢.」言下毫無轉圜之意.
陳嘉棟彬彬有禮地退開.「看來和匯世的聯手事在必行.謝謝你讓我擺脫了做一個小經理的恥辱.」
往昔他殷勤體貼的一幕幕在腦海裡如朝露般短暫停留後逝去.
陳菲揚手,狠狠的給了他一個耳光,血順著陳嘉棟的嘴角緩緩流下.
亢龍無悔
張燁緩慢的走著,無邊無際的暗影籠罩著整個窗外,凝滯的氣息凜冷而瑟瑟,今年的冬天似乎冷得到不了盡頭.
他的腳步終於在房門外停佇.
門推開,銀灰色西裝的袖角拂過門角,發出薄冰碎裂般的聲響,身後的門掩閉,房內靜寂無聲,昏黃的燈照在躺在床上的人,靜謐得與世無爭.
「你回來了.」朱芳揉著眼睛靠在床頭,神色慵然.
張燁坐到她的旁邊,某種微妙的色彩在他臉上隱約浮現,他的手撫上她的臉,「你是在等門?」
「被你吵醒後,也能算是等門?」朱芳疑惑的感嘆.
一雙黑眼睛裡正在綻放的波光瞬間墜落.「不解風情!」張燁微抿著唇,手上青筋迸顯.
「真的是被……」朱芳自覺理虧,話在喉間囁嚅了一下未成型.
張燁再度發話:「我要去出差,今晚就走.」
朱芳重新鑽進被子裡,敷衍地道「旅途愉快!」
張燁把她的手,一起放進被子裡,「呆會我打電話叫阿姨過來陪你,以後記得早點睡覺!不準玩通宵遊戲.」他話音溫柔,動作裡卻是不容置辯的嚴厲.
朱芳掙扎著把手放出來道,「知道啦!又不是小孩!」閉目裝睡.
「那就好.」張燁點頭.「我走了,一個星期後就回來.」他漫不經心的站起來「晚安!」
樓下,車啟動的聲音劃開了黑夜的帷幕,站在窗邊的朱芳看到那一道銀色疾馳的車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然後……她很興奮滴跑到書房開啟空調開啟電腦打遊戲打電話.
一手魚串,一手抓著電話,兩隻眼睛盯著電腦,嘴裡興奮地道「鼕鼕,是我啦!要睡覺?……嘖嘖!那麼美好的夜晚,你怎麼捨得用來睡覺……」
大門開啟了,估計阿姨過來了.
「對啦!我剛領了工資,明天過去找你玩哈!聽說你公司的蟀鍋特別多,對了,我要和他們一起泡溫泉順便展示我美好的身材……呵……呵!……」
有人突然開啟書房門.
朱芳頭也不回滴道「阿姨來了,明天我請你吃飯哈!然後俺們攜手一起走向觀看帥哥的星光大道……」
「我臨走時是怎麼說的?啊!」
這聲音怎麼比午夜兇鈴還要兇,她冷戰她恐懼她全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