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京上學吧,到時好找我玩。
對了,好久也沒見你的動靜,假期裡有時間,沒準備把軟體升升級嗎?」又來了,三句話過後,就開始談工作啦,就知道她找我不會沒事閒聊。
「那個管理系統現在賣得還不錯呢,四十多個出去了,你沒看看你的錢包,得有個幾十萬了吧。
臭小子,比我辛辛苦苦賺的多多了。」
我嘿嘿一笑,沒答言。
這段時間亂了套,還真沒去注意,好呀,卡上又多不少錢了。
好事呀,沒人會嫌錢多,再多來的,就能買部好車啦。
「別隻顧了玩,有時間再捉摸一下,有沒有什麼好的創意加進去。
自己沒空做,把想法告訴我也行呀。
還有啊,最近開發班子把加密系統加強了一下,有空就看看。」
「好嘞,沒問題的,姐姐交待的事情不會忘的。」
「好,那就這樣,不耽誤你們兩人世界了,省得有人說我。
我還有事,說到這兒啦。」
互道再見,掛了手機。
回頭看看晨姐,低聲嘟囔了句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要不是我聽覺靈敏,還真聽不出來。
她的臉仍稍有點紅,卻衝我笑著,那眼神倒把我給看的不好意思。
「這袁詠清真不錯,時不時想著給你打個電話。
還說找我借錢呢,這不,有人給送來了吧。」
敢情晨姐全聽到了。
「行了,晨姐。
別笑我了,工作需要嘛。」
「哼!」晨姐發出了不滿的聲音,「工作需要,倒把我這個經紀人給丟一邊了,開始時可都是我聯絡的。」
說完了,自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下。
少見晨姐這個樣子,沒再說什麼,怕惹惱了她。
停了會,我把那天怎麼有人鬧事跟晨姐說了一下,她的表情就恢復了冷靜,變回了慣常的冰雪美人,不再是方才那副嬌羞薄嗔的樣,「小誠,你仔細說給我聽聽。」
我就從自己開始搞這個小店的初衷,以及後來發展壯大的種種詳細說了說,把自己用異能發現這夥人是受人指使前來鬧事,也一五一十地跟她說了。
「小誠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既然你不是單純的幹著玩了,要賺錢,就不該這樣做,你把利潤壓得這麼低,說是對使用者好,你有沒想過那些已經做了很久,以此為業的人?人家可是為了求利,規模大些的,要維持一個店,日常開支挺大的,你不能只想自己賺點就行,也得為別人想想。」
「為什麼呀,這不過合理的競爭嘛。」
我有些不服氣,卻也知道自己搶了別人的飯碗,受到了這次打擊,一點報復的念頭也沒有,有些奇怪。
「合理?難怪人對你看不慣,想找你麻煩啦。
你也得為以後想想,不說別人,就說你自己吧,利潤這麼小,有沒有想過售後服務的問題。
不要以為人力就不值錢,在發達國家,人工可比東西值錢多了。
現在你只憑興趣來幹事情,這是不行的,有沒有想過你走了以後該怎麼辦。
你的客戶以後再出了問題去找誰呢?」晨姐說得很尖銳,她很少這樣子對我說話的。
「不要以為現在率性而為,讓大家省了錢,就是為人著想。
你這麼想法太短期啦。
如果以後出了問題,得不到售後服務,花再少的錢,買回來的東西對他們來說也是不合算的。」
我沒再插話,聽晨姐娓娓道來,的確,這些我都沒有想到的。
只想到自己能夠賺到點錢,可是沒有把哥幾個辛勤的勞動付出當作是更大的價值。
儘管幾個同學都或多或少地有些收入,而且每個人都感到滿意。
可這只是憑著熱情在工作,以前都沒有自己賺錢的經歷,能有所得已經非常滿意啦。
看來從一開始,我的理解就是錯誤的,我所謂的賺錢壓根就沒好好地把人力成本考慮在內。
正如晨姐所言,如果我售出的電腦以後出了問題,肯定是不能再讓我的同學們來義務做售後的,因為照目前的情況,他們根本就是在幫我的忙。
所以以後只能自己貼錢、出力啦。
那些國際知名的大公司,都不是僅憑著低價來佔領市場,相反他們都定位在一個比較高的層次上,有自己固定的客戶群,以服務致勝,是他們的法寶。
當然求利,對所有的商人來說,都是一樣的,這些跨國大公司競相在國內投資建廠,也正是看中我們這兒低廉的勞動力,能夠獲得更大的利潤。
但是他們付出的工資在國內相對來說,也是較高的。
我嘛,說來慚愧,並不是想賺一筆走人,只是在試驗自己的能力,想試著開拓一番事業。
不錯,來這兒裝機的人省了錢,也得到了較好的服務,肯定都非常滿意,沒有誰想到過一陣子我就會上大學走人。
如果我走了以後,再出現問題,他們該怎麼辦。
人家找不到人,會怎麼想我?真是一個天大的失誤,簡直是在拿自己的信用開玩笑。
晨姐的一番話,徹底地點醒了我這個夢中人。
聽得我是頻頻點頭,心裡動盪不已,早就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剩下的一杯啤酒,也忘了喝。
晨姐瑩白的手兒放在桌上,小指輕輕地翹動,不停在桌面上畫著圈兒,說得也有些激動,恨不得把心裡想到的東西一下子都告訴我。
看著她專注的神情,我不由得伸手握住了那隻放在桌上的小手,「晨姐,你說得太好了,讓我茅塞頓開,我做事真是太輕率啦。」
說話間神情有些激動。
小手輕輕一顫,卻沒沒有拿開,反而把另一隻手也覆在我的手上。
「小誠,明白了就好,你也不用過於自責,剛開始嘛,都要走一段彎路。」
「還有,你現在搞這個小店,什麼手續都沒有,人家要整你也是很容易的。
這次就算是一個教訓吧,以後可得注意啦。
凡事三思而行,既不能把事情考慮得太簡單,把人都想得那麼好,也不要因此而畏手畏腳,什麼都不敢做了。
任何事情都有個開始,步入正規了,一切就容易多了。」
聽著晨姐的說教,心情挺沉重的。
又轉念一想,怕什麼呢,吃一塹長一智,現在不過是個開端,只要努力,以後一切都會好的。
「晨姐,當然了,沒有人會比你更好啦。
這些話,我從來沒有聽別人說過。
你以後沒事多提醒我點就是了。」
晨姐也覺得話題太過沉重,「你這傢伙,又說好聽的啦,就會逗人開心。
對你好的人多著呢,只怕你很快就會把姐姐忘了。」
話鋒一轉,聽得出來,她又說到了詠清姐頭上。
反過手,攥住了覆在上面的纖手,「姐姐,你說什麼呢!在我心裡,你才是第一位的。
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晨姐臉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紅潤又返了上來,卻不接我的話,顧左右而言它,「怎麼樣,小豬豬,吃得差不多了吧,好了咱們就趕緊回去。」
眼角眉梢卻是笑意盈盈。
好喜歡看她這份害羞的樣子,不由得把她的手抓得更緊。
「好啦,你都把我抓痛了。
放手呀,吃飽了就走。」
說完,用力把手抽了回去。
「那也行,不過你得讓我開車。」
耍了個賴。
「不行,你喝了酒了,路上沒人管我也不許。
你給我聽好了,以後要是敢喝了酒開車,別想我再理你。」
「行了,知道了。
這麼羅嗦。」
我答應著,無精打采地爬到車上,最後兩個字是在喉嚨裡發出的。
「你說什麼?」她的耳朵還真好使。
「沒什麼啦。」
「沒什麼就好。
要是亂說當心我…」晨姐瞪眼看著我,又不忍心衝我兇巴巴的,給了一個美麗的微笑,「帶你去我那兒,最近買了幾張新音樂碟,一起聽聽。」
回去後我就想好了,要把裝機的價格提上去,有機會再去工商註冊一下,該交的錢還是要花的。
當我告訴小雯雯,以後再有人來裝機時,告訴他費用提高了,從原來的五十漲到了一百五。
本來還想再多點,可是怕一下子轉不過彎來,慢慢來吧。
她一下子睜大了眼睛,「誠哥,為什麼呀,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也不想跟解釋,「雯雯,你就這麼說,他們願不願意,息聽尊便。」
雯雯聽話地去寫了個宣告掛了出來。
這一來,別看多了這一百塊錢,人還真是少了不少。
但由於在這兒品質有保障,而且費用仍然是低的,還是有很多人前來。
決定一宣佈,業務量明顯少了,但利潤卻沒少。
我把兄弟們裝機的勞務費給漲了一倍,每裝一臺可以拿到70塊錢,活少了,錢反而多了,大家自然也都高興。
當然更高興的人是我,因為我賺的也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心裡美得不行,想不到經商之路,玄妙如斯,真值得好好玩味。
看外面人不多,就拿了一本書,坐在屋裡閱讀,得好好學點經商管理之道啦。
看大家忙忙碌碌的,自己卻是有閒閱讀,做資本家的好處,可見一斑。
讀到精彩處,忍不住想擊節叫好,賢哲之言,真是甚合我心。
蔣婷婷和李玲玉也在裡面,從我的書堆裡翻書看,看我忘乎所以的樣子,都拿眼珠白我。
卻在此時,聽得外面一陣響動,人聲嘈雜,聽到聲音不對,正要站起,雯雯已悄悄走了進來:「誠哥哥,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