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軍也不會。」
「對,那父倆更重面。」
「我倒是有個辦法,能夠既不傷兩人面,還能達到停戰的目的。」
「說說看?」
「雲他爸以‘維護當地治安’的名義出面,約他們雙方出來談和,這樣就誰也沒提,誰的面也不傷了。」
「太棒了。」我開心地說:「是個好辦法,雲他爸肯不肯出面?」
「嘿,那就看雲的本事了。」鬱小唯笑著說:「我覺得應該能行。」
一提到雲,我就不太開心,說道:「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嗎?還是別去求他了吧。」
「沒事啦,這個你不用操心,等我的好訊息吧。」
第二天來到醫院,大家還是都在,和往常一樣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到了快午的時候,宋揚接了一個電話,掛了之後表情有些意外。鄧禹問他怎麼回事,宋揚說:「維山打來的,約我明天悅來酒樓,談談停戰的事——郭軍也在。」眾人都很意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雖然知道,但是沒有說出來,也是假裝意外的樣。而且也確實意外,沒想到鬱小唯的效率這麼高,關鍵是雲的效率也高,竟然這麼快就說服了他爸。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他們進行了激烈的討論,揣測維山這通電話的用意,有說可能是郭軍主動停戰的,有說可能這是鴻門宴的,討論來討論去也沒個結果。最後,宋揚說:「甭管鴻門宴還是**湯,大家明天去了就知道。」於是就這樣決定去了。
在宋揚的帶領下,第二天午十二點,大家一起來到悅來酒樓。悅來酒樓是天曲鎮檔次最高的飯店,一般人可來不起這個地方吃飯,不過宋揚他們都是這裡的常客。雲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地說:「揚哥,請。」看著他那張俊美面龐,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我又有點來氣。
不過,宋揚並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他還把雲當作鬱小唯的男朋友呢。
「走,一起進去。」宋揚也笑:「你爸呢?」
「在樓上,郭家那倆也來了。」
大家一起上樓,來到某個包間。一推門,就看見了郭軍和郭恆。兩人真慘啊,渾身都是髒兮兮、灰土土的,頭髮也是一卷一卷的,看來已經很久沒有洗過澡了。而且郭軍身上還纏著一些繃帶,黑的都看不清原來的顏色了,天知道這對父是怎麼活下來的!
不過,最引人注意的卻是坐在主位的一個年人。他的相貌普通,眉眼之間卻透著一股凌厲威嚴;他的衣著簡單,每一分每一寸卻都裁剪的十分得體。整個人往那裡一坐,不需任何動作語言,渾身便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
雲介紹:「爸,這就是宋揚。」
宋揚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叔。」
維山點點頭,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宋揚:「嗯,不錯,英雄出少年。坐吧!」
宋揚坐了下來,我們都站在他的身後。
郭軍、郭恆的臉色非常難看,不停地瞪著我們,好象隨時都要站起來打架。
我們才不鳥他,同樣反瞪回去,氣氛正十分緊張,維山卻突然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老郭,就是這幫孩把你逼到深山老林裡住了個把月?看來你真的是老了!」
郭軍把牙齒咬的格格響:「他們人多而已!」
狗熊冷冷地說:「咱們兩個可以單挑。」
郭軍一下站起來,指著狗熊說:「來啊,老還怕你?!」與此同時,郭恆也站了起來,虎視眈眈地瞪著狗熊,一場惡戰一觸即發。我是目瞪口呆,維山叫來不是談和的嗎?怎麼還挑唆上了?難不成還真是鴻門宴?
不過,既然鬧上了,我也趕緊說了一句:「郭恆,咱倆可以單挑。」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大家做好了惡鬥的準備,都知道郭氏父出了名的不要命!郭軍和郭恆,像是兩頭蓄勢待發的豹,隨時都要撲上來咬人了。
「行了,坐下。」維山突然說道:「好歹是我的場,都收斂著點!」
一向桀驁不馴的郭軍,這次竟然乖乖的坐下了,而且也把旁邊的兒拉坐下來。我們面面相覷,真是眼見為實啊,沒想到郭軍也有服氣的人。
維山又看向宋揚:「今天,我不希望發生不愉快的事,可以嗎?」雖是疑問句,語氣卻帶著不容忤逆的威嚴。
宋揚雲淡風輕地說:「這要看那對父了。他們愉快,我們就陪著愉快;他們不愉快,我們就陪著不愉快。」卻是軟帶硬,輕巧巧地就回答了維山的問題。
維山笑著說:「那就好,現在我們來談談正事。有件事,或許你們還不知道,我在十幾年前做過這裡的派出所所長。那時的我年輕力壯,甘願為這片土地拋頭顱灑熱血,奉獻出自己的一生也在所不惜。後來雖然調到市裡工作,心裡卻從未放下過這片土地。甚至,我的戶口也一直沒遷出去,你們可以想像我有多麼熱愛這裡。」
宋揚點了點頭,目光已經帶上了一絲崇敬。
維山呼了口氣,說道:「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裡的和諧。坦白說,你們雙方火拼的事,已經鬧到了市局,影響非常惡劣,上面甚至說,如果當地派出所解決不了,他們可以派個專案組下來協助解決。如果真的這樣辦,那就是要嚴打了,沒罪也整點罪出來,你們雙方的牢獄之災都避免不了。但是,我是這樣想的,大家都是天曲鎮的,趁著現在還沒有發生特別過激的行為,咱們可以坐下來把這件事談一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解決了你們的問題,也維護了天曲鎮的和諧,你們看怎麼樣?」
我聽的一愣一愣,只覺得這番話說的真有水平,軟帶硬、硬帶軟,有威脅、有恐嚇、有勸說、有指點,還維護了每一個人的面,宛若涓涓流水,淌進每一個人的心裡。雲他爸真是厲害,能當高官果然不是蓋的。
郭軍立刻點了點頭:「哥,都聽你的。」這位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徹底服了維山。
宋揚也點了點頭:「這樣挺好,叔考慮的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