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滔接著道:「只要薛明睿幫忙,王爺身邊又有那麼多人可用,還怕不能將事辦得滴水不漏?這件事辦好之後,王爺也能將武穆侯收為己用,武穆侯也能稱得上是能吏,只要能為王爺辦事,哪還怕莊親王一派如此猖狂。」
安親王被說得心動,世子周永晟的勸言漸漸從他腦海裡淡去。
安親王看看滿室的清客,沉吟地道:「讓武穆侯薛明睿幫忙豈是一件容易的事。」
杜滔道:「哪個人不想攀富貴,不求利者一定求名,武穆侯這些年辦的案子還不就是求名聲,這案子本來就是由他挑起,最後結不了案他也沒法子跟皇上交代,所以這三日之限對王爺來說也不一定就是壞事。」
……
馮立昌家的從外面進來悄悄地道:「二太太回來了。」
容華低聲道:「情形怎麼樣?」
馮立昌家的道:「二太太剛找了人進屋問話,二老爺已經去了老夫人屋裡。」
容華抬起頭,二老爺和二太太向來是不會分開行事。
容華道:「不急,等一會兒看看二太太什麼時候過去。」
容華和薛亦雙在屋子裡看書,錦秀進來道:「二太太拿著安親王妃送給二房的禮物到老夫人屋裡去了。」
薛亦雙聽了這話和錦秀一樣臉色變得很難看。
容華看看薛亦雙,「妹妹先去娘那裡陪陪娘,一會兒若是聽人說了什麼……」
薛亦雙溫婉地道:「我儘量壓住,讓娘放寬心。」
容華微微一笑,讓薛亦雙帶了丫鬟先去薛夫人屋裡。
容華一邊寫字帖一邊在房裡等,不一會兒李媽媽來道:「少夫人,老夫人請您去屋裡呢。」
想要寫好字帖就要靜下心來,一筆一劃慢慢來,不能急躁更不能意氣用事,容華放下筆,笑著看李媽媽,「我這就隨媽媽過去。」
容華跟著李媽媽進了老夫人的院子,丫鬟們都在院子裡站成兩排,李媽媽上前打簾請容華進了屋。
走到裡間隱約聽到薛崇義的聲音,推開了隔扇,那聲音就真切起來,「兒子聽了也是大吃一驚,再一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容華開門的聲音,薛崇義和二太太轉頭看過來。
薛崇義眉毛一皺似是有些怒氣,掃了容華一眼,便挪開了目光。二太太倒是鬆了口氣,讓容華坐在旁邊,「你總算是來了。」
容華不明所以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摸著這才嘆口氣,「你二叔父在外面聽了些傳言,說是京營裡親軍有動,恐怕是有上諭,皇上在朝堂上大發雷霆,為的就是工部貪墨的那些銀子。」
容華看了一眼薛崇義,去了一趟常寧伯府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老夫人又道:「皇上給了三天期限讓明睿結案。」
薛崇義道:「這可非同小可,為了這筆貪墨的銀子,皇上是動了怒,下發的摺子裡說,該抄的抄,該殺的殺,似施勉這等不體念朕恩的豺狼不能姑息。」薛崇義看看老夫人接著說,「兒子現在不在工部,有些事也不清楚,真不知道萬一三日後不能結案會如何。」
老夫人道:「政事我也不懂,只是工部貪墨的案子本來就是明睿查出來的,這三日之期若是不能辦清楚,想必也不會有太大的責罰。」
薛崇義看看左右,一副謹慎的樣子,「就是怕被牽連。」
老夫人眼睛一亮,驟然看向薛崇義,「這話怎麼說?」
薛崇義低聲道:「兒子聽說,這件事與安親王有關,皇上之所以動了親軍就是因此……」說著將二太太手裡的掐絲鑲金寶相花的盒子拿來放在桌子上,「母親,兒子想了,這時候安親王妃會帶著世子來給母親請安,我們又收了這麼多的禮物恐是不妥,萬一被御史彈劾,這又確實是事實,那可怎麼辦?」
老夫人看向薛崇義,「你的意思是?」
薛崇義道:「兒子是這麼想的,不如將安親王妃送來的禮物都盡數還回去。這個時候明睿在外面辦差,我們家裡還是小心點才好,大不了案子過了之後,我們再登門賠禮就是。」
薛二太太也道:「安親王府也應該能體諒我們的苦楚,畢竟大家都在看明睿呢。」
老夫人眼角一翹,看看容華,薛崇義和二太太的目光頓時都跟了過來。
薛崇義目光中帶著許深沉,二太太眼睛一眨不眨直盯著容華,滿屋子的人單等容華開口。容華神情自若地從自己頭上摘下翠玉的簪子,「安親王妃送了我這支玉簪子,這種尋常的禮物不過是禮節上的拜會之情,安親王妃來和老夫人坐坐,安親王世子不過是來給姑祖母磕頭,按照禮儀我們下一次拿著禮物回過去就好。」
薛崇義目光一厲,「拜會之情也要看看時機,現在是什麼時候。你年紀還小哪裡懂這裡面的事。」說著擺擺手,有不讓容華開口的意思。
容華將簪子重新插回頭上,抬起頭看老夫人。
老夫人淡淡地道:「好了,這些年多少風風雨雨我都見過了,咱們薛家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怎麼尋常的拜會就怕成這個樣子,現在案子還沒有定下來,難不成要我們家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不成?這些東西我們已經收下了,如何能再退回去,如果你們有那個心,明日去王府拜會,帶些禮物表表心意也就是了。」
薛崇義聽得這話臉上頓時一陣青白,「要不然兒子再找幾個世兄去打聽打聽。」
容華鬆鬆手裡的帕子,恐怕出去打聽是藉口,回來不免又擾亂人心。
這時候將自己早早就置身事外,反正薛明睿不管將差事辦成什麼樣都與他無關。
作者「雲霓」的其他小說
《滿朝文武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