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贏啊,王老爺何等才學,王老爺的學生怎麼會輸給姚黑心。」
……
走遠了,聽不見腳伕們的議論了,小奚奴武陵笑道:「少爺,姚黑心這回是出大名了,到處都在說姚黑心。」
石雙道:「是啊,小人前兩天去鑑湖田莊督促佃戶交二季稻租糧,也聽到有老者坐在田頭說姚秀才的醜事。」
張原心道:「鄰縣的傳聞已經流佈到山陰,姚復想必也聽說這事了,現在應該是坐立不安了吧,也難說,姚訟棍皮厚無恥,或許不把這些當一回事,強自鎮定呢。」
張原主僕三人前腳剛到家中,後腳張萼就來了,一見張原就捧腹大笑,笑了一陣才說話道:「介子,告訴你一件大好笑事,我們派去鄰縣的不是每人只帶三冊姚復醜史嗎,每縣只找三個說書人,據那些家僕回來說,一傳十,十傳百,其他的說書人以為時下流行說姚復醜史,就爭相說姚復——我起先還不大相信,以為那些奴僕誇大其詞,昨日我去會稽繁華地轉了一圈,就發現有七處在說姚黑心的事,哈哈,笑死我也,這些人都是瞎起鬨啊。」
張原笑道:「會稽人肯定說得更起勁,因為他們都知道姚復此人,三兄可知本縣反響如何?」
張萼笑聲不絕:「那還用說,這幾日越傳越廣,竟扯出很多我們當初沒查訪出來的姚黑心醜事,其中有一件——上月我不是對你說過嗎,我用望遠鏡看到姚復大白天把一個青年婦人拉到房裡去,當時我也不知道那是誰家淫|婦,介子你可知那淫|婦是誰?」
張原光著眼道:「我怎麼會知道。」
「你猜?」張萼賣關子。
這事怎好亂猜,張原道:「姚訟棍居喪時還納妾,與婦人通姦也算不得什麼了。」
張萼忍著笑,低聲道:「別的也就算了,偏這婦人還是他表外甥女,雖是遠房,也是血親啊,嘿嘿,你現在知道那淫|婦是誰了吧。」
張原愕然道:「楊尚源之妻?」
張萼笑道:「那還會有誰,我說這姚訟棍荒淫無恥勝過西門慶哪,哎,介子,你讀過《金瓶梅》全本的,那西門大官人有沒有亂|倫胡來的,前面三十回好像沒看到。」
西門慶似乎沒怎麼亂來,西門慶的女婿陳經濟比較亂來,張原道:「姚訟棍是比西門慶還惡劣,世間事遠超書本描述啊。」
張萼道:「姚訟棍的醜事這兩天突然就沸沸揚揚起來,有人說姚訟棍派了家奴到處打聽看是誰傳出來的,查來查去說是從外縣傳來的,姚訟棍無可奈何了,對了,還有一事,去杭州的家僕福旺回來說,杭州有個新來的說書人叫柳逢春,號敬亭,人都叫他柳麻子,這柳麻子把姚訟棍醜史編了一下,那叫說得一個精彩,活靈活現,哪天我讓人去把柳麻子請來,到我們山陰來說書,說姚復醜史——」
「柳敬亭,柳麻子。」張原心道:「柳敬亭說書,很有名的,柳敬亭這時就已經在杭州說書了嗎?」
就聽張萼又道:「介子,你說那姚訟棍現在是不是茶飯不思、坐臥不寧啊,嘿嘿,明日我攜望遠鏡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