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朱全忠伏兵劫友軍李存孝掛帥襲三州
朱全忠大敗而歸,軍師謝瞳一見朱全忠垂頭喪氣便知兵敗,張全義對謝瞳說道:「今日失利,主公心切中不快,軍師說話可要當心。」
朱全忠瞅了謝瞳一言,言道:「當初悔不聽軍師之言出兵討蔡,今日五虎陣折了不少兵馬,可惜可惜。只恐秦宗權乘勝來攻,乾脆帶兵回汴梁得了?」
謝瞳好聲安慰道:「雖有今日之敗,主公不過幾千兵馬,大軍元氣未喪。蔡州糧草物資多有濮州供給,主公可致信鄆州節度使朱宣、朱瑾兄弟,請其發兵,由東路攻取濮州,斷了秦宗權的補給,秦宗權肯定坐不住。」
朱全忠用手撓著自己的腮幫子,思量著說:「那朱宣兄弟雖與我同姓,不過向來瞧不起我的出身,讓我求他們,真是憋屈。」
謝瞳道:「雖說朱宣兄弟市官宦世家,但眼高手低,未必有主公魄力。況且主公若稱霸中原,早晚要與朱宣一戰!」
「哦?」朱全忠歪著嘴,暗想早晚要收拾朱宣兄弟。
朱全忠按軍師謝瞳之言遣六百里快馬往鄆州節度使朱宣、朱瑾兄弟處求救兵。又駐兵蔡州城外,閉營不戰,秦宗權二度出兵,朱全忠只是高掛免戰牌圍而不打。
秦宗權正納悶朱全忠為何駐兵不戰,有士卒來報鄆州節度使朱宣率兩萬大軍攻陷濮州,朝西面殺來,秦宗權聞聽此言,方知鄆州軍隊已經殺來,秦宗權遂命其弟秦宗衡率兵抵當。副將孫儒勸秦宗權言道:「令弟宗衡,雖殺敵勇猛,但並非知兵善用之人,肯請主公,另遣良將。」
秦宗權是個偏護犢子的人,對孫儒言道:「家弟之才,吾安能不知,汝莫不是欲爭頭功吧?」秦宗權之言令孫儒十分氣憤。
當夜,孫儒招馬殷、劉建峰二將言道:「秦宗權不聽良言相勸,偏袒其弟秦宗衡,我料其必不能成大事,今朱全忠虎據中原,又能招納賢士,我等何不另擇明主。」馬殷、劉建峰也願隨孫儒共濟大事。三人商定之後,連夜帶兵殺入秦宗權府第,馬殷驍勇善戰,無人敢擋,眾人破門而入,秦宗權尚在睡夢之中,便被孫儒、馬殷等人拿住。
次日清晨,孫儒命馬殷為使押解秦宗權往朱全忠營中求和。朱全忠前番賞識馬殷勇猛,見馬殷押秦宗權來降,更是高興不已。朱全忠任命孫儒帶管蔡州軍政,讓馬殷回去覆命。
朱全忠命人將秦宗權押回京師正法,準備班師。謀士張全義對朱全忠言道:「主公,今朱宣、朱瑾在東面與秦宗衡僵持,秦宗衡兵敗只在旦夕,何不待朱宣剿滅秦宗衡之後,趁勢進攻山東,坐收漁翁之利。」
朱全忠掠捻鬍鬚言道:「妙計,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令葛從周為左先鋒,張歸霸為右先鋒,各領三千人馬,伏兵於濮州,待朱宣兄弟班師之日,半路伏殺。」
朱全忠大軍行至濮州,秦宗衡已被朱宣兄弟剿滅,兩軍會師。朱全忠對朱宣、朱瑾言道:「此番大敗秦宗權賊子,全忠感激二位將軍鼎力相助,今備薄禮以答謝二位將軍。」言罷有士卒抬上珠寶金銀幾十箱,珠光寶氣光彩奪目朱宣兄弟自然是欣喜不已。朱宣言道:「沛郡候何必如此客氣,都是為朝廷社稷,理當相助。」朱宣、朱瑾兄弟二人收了寶物掉頭返回鄆州。朱全忠見朱宣、朱瑾已帶兵走遠,便令張歸厚、張歸弁、王彥章、王彥童各領兵馬尾隨朱宣部眾。正是:
鷸蚌相爭利漁翁,螳螂捕蟬黃雀生。
自古梟雄各有志,豈能平分一杯羹?
朱宣、朱瑾兄弟眼看已到鄆州地界,只聞號炮連發,戰鼓齊鳴。朱宣便知道有伏兵在此,只聞士卒來報,南北兩面各有官軍殺來。
朱瑾問道:「兄長,此時有官軍伏擊,不知是何處兵馬?」朱宣尚未反應過來,又得士卒來報,朱全忠兵分四路從後面殺來,此時兄弟二人才知中朱全忠奸計,只得倉惶交戰。朱宣手中一把鋸齒飛鐮刀,力拼朱全忠戰將十餘人,竟無人能擋,殺得正酣,只見眼前一員上將,正是大將張歸霸。朱宣劈刀就砍,張歸霸使槍一擋,反挑朱宣,這一槍便把朱宣胸前豁了一個口子,墜馬落地,一命嗚乎。朱瑾殺出一條血路逃跑。朱全忠見朱瑾已經敗退,對眾將說道:「欲取山東,全在今日。」即命各路兵馬不得耽擱,揮師東進。
朱全忠兵馬乘勝追擊,所向披靡,佔據鄆州。朱全忠令葛從周切斷朱瑾退路,朱瑾帶領殘兵不得撤到兗州,又逃往淮南,投奔楊行密去了。朱瑾部將康懷英駐守兗州,這康懷英苦於無援,為保全自己官爵俸祿,便擒拿朱瑾滿門,獻給朱全忠請功。
單講張全義率兵查抄朱瑾府宅,見士卒押解一女子長得甚是漂亮,此人乃朱瑾之妻趙氏。張全義知朱全忠每攻一城必掠美女,正好拿著朱瑾得老婆送朱全忠個人情,所以將趙氏押往朱全忠住處。朱全忠見趙氏天姿可人問道:「此女子何人?」
張全義答道:「此乃朱瑾之妻趙氏,在朱瑾府上拿獲,特獻於主公。」
朱全忠笑道:「知我者全義也,令趙氏今夜侍寢,我要與美人共樂。」朱全忠得了朱瑾之妻趙氏,奸宿數夜,荒**無度。
參軍敬翔見朱全忠無心軍政大事,向朱全忠進言道:「主公今中原雖定,但群候紛爭未止,望主公早返汴梁,以圖大事,不可在一婦人身上耽擱時日。」
朱全忠已經荒**昏沉數日,猛聽敬翔之言頓生大悟,言道:「若非敬先生勸我,險些要誤大事,速速傳令,即可搬兵回師。」看了看在身邊侍候得趙氏,朱全忠也感到惋惜,便令其削髮為尼,了卻了塵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