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巢聞言喜曰:「若得月娥早來。何愁妖道不破!」眾人皆大喜。
次日,號角連鳴,鼓擂震天,兩今年二次對陣。黃巢立馬陣中,左右分別是尚讓、葛從周、李俊儒、鄧天王、孟絕海、黃月娥、李讜、楊能、霍存、張歸霸、張歸厚、張歸弁等。高駢前番大勝正洋洋得意,妖道諸葛殷再度催馬於陣中呵道:「賊軍何人敢於我一絕高下?」
只聞一女將言道:「妖道修狂,黃月娥在此。」言罷挺刀出陣。
這諸葛殷先打量一番,只見得這黃姑長得柳葉眉,夜鳳眼,通天鼻櫻桃口,面似桃花,人如仙女。頭戴五鳳花盔、身披荷葉紫金連環甲、手中一柄鏽絨大刀、跨下一匹閃電白龍駒,又叫山後雪。諸葛殷哈哈笑道:「賊軍帳下無人矣,竟叫一女流出戰,快快換人來戰。」
黃姑道:「妖道休出狂言,讓汝知道姑奶奶刀下無情!」言罷舉刀而來。
諸葛殷又念道:「無量天尊。」遂仗劍而應,二人交手不過兩個回合,黃月娥便敗退而逃。這黃姑聞聽上次交戰,每逢四五回合諸葛殷必然詐敗。所以今日故作嬌柔無力,不等四個回合便駁馬而逃。諸葛殷可沒這麼想,他見黃月娥美貌絕佳,頓起**心,沒想兩個回合便敗退而逃,諸葛殷自以為還能怕一如此嬌柔的女子,故而催馬便追,但這奪魂帕可只順風而展,只可燻後,不能燻前,所以未曾使用。
追出二十米黃月娥勒馬轉身掏出渾圓鏡,此時正值烈日當空,黃月娥逆光而照。只見強光折射,那妖道諸葛殷丟棄寶劍「啊呀」一聲捂眼落馬。黃月娥迎面一刀,只見諸葛殷人頭滾出數米遠。官軍陣中無不大驚。正是:
從來一物降一物,何愁黃巢無人助。
迷藥木性土中生,寶鏡性金能克木。
又曰:
陰氣愈柔陽愈強,神道亦是人倫綱。
不敵鬚眉生妖計,欲欺女流自遭殃。
義軍將士見諸葛殷人頭落地士氣大振,黃巢下令擊鼓進兵,高駢無奈也領兵相應,兩軍一陣撕殺,起義軍大勝,官兵敗退城中。義軍大將葛從周率兵攻城,殺至天黑,高駢攜萬餘人向鎮江逃去。
黃巢攻佔福州,大安民心,招募降兵及農民五萬餘人。又為朱存打造銀身一個,厚葬餘嶺南。朱存之死傳至山東,朱溫悲痛不已那是後話。
再表李國昌、李克用父子自從雁門關兵敗,率領沙陀族朱邪部北逃大漠之中。大唐朝廷連發二十四道公函,詔令北方各部圍剿朱邪部,長城以北的突厥、契丹、敵烈、回鶻、土谷渾等眾多部族得到詔令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不肯容納罷了。一來朱邪素來驍勇善戰,李國昌多次平定不足叛亂,頗有威名;二來大唐朝廷已是今非昔比,日漸衰落,各酋長已不願聽從唐朝號令。
李國昌父子輾轉大漠已是三年有餘,久無定所。這日,李國昌又率大隊遷徙,忽見前面有一片綠林,遙遙可聞有鳥鳴禽飛,薛克勤道:「此處綠書叢生,禽走鳥飛,定是有生氣的地方,主公可在此駐營。」
李國昌心中甚慰,言道:「命族人在紮營。」又對李克用言道:「我兒可帶一隊人馬去林中圍獵,今晚要慶賀上蒼賜我者風水寶地。」李克用大喜,遂點齊五百兵卒,分作五十隊,四散圍獵。
李克用帶著李存璋和**個小廝,在林中尋遊少時,只見一隻野鹿在林中走動。李克用趕忙搭弓上箭,射向野鹿。野鹿慘鳴一聲,倒地而亡。幾個小廝正上前捆鹿,只見林中又竄出一騎,馬上之人喊道:「爾等為何搶我的鹿。」
一個小廝問道:「什麼你的鹿,分明是我家少主人所射。」
那人道:「你且看清,我的箭射中鹿心,你的箭射在鹿股。」
兩邊正在理論,李克用催馬近前,確見那人的箭射中鹿心,遂道:「即是這位壯士射死的鹿,我等不必再爭。」
那人見李克用是明事理之人,問道:「在下張君政,在韃靼大汗慕容扎齊麾下為將。敢問壯士,閣下何方人氏?」
李克用答:「我乃沙陀族朱邪部李克用是也。」
張君政道:「原來閣下便是‘碧眼鶘’李克用,幸會幸會!」
李克用與張君政各自行禮,張君政道:「莫非朱邪部的人馬已到此處?」
李克用嘆了口氣,言道:「實不相瞞,我父子一族四處投靠,塞北無人敢留,只得在林外紮營。」
張君政道:「韃靼大汗慕容扎齊為人寬厚,若是不嫌,愚兄願為引薦。」
李克用如久旱逢甘霖,趕忙謝道:「慕容大汗若能收容,朱邪部定當歸順。」
二人談得投機,一拍即和。臨別之時,張君政言道:「此林向北四十里便是韃靼大寨,朱邪部歸順之日,君政親往迎候。」李克用再三言謝,才各自告別。
李克用率李存璋等人回至營寨,已是天色漸黑,李國昌問道:「各路獵手皆回,我兒為何此時才歸?」李克用便把林中遭遇張君政,商議歸順韃靼部的之事告知父親。李國昌大喜,連夜擺酒犒賞眾人。
次日天明,朱邪部拔寨起營,越過樹林向北而行。走了十幾里路,忽然前面行來一哨人馬,為首將旗上書「張」字。李克用喜道:「君政言而有信,果不負人。」這才是:
避開潭中龍,又訪穴中虎。
好事多磨難,英雄遇荼毒。
朱邪部投靠韃靼,這才惹出暗箭起恩仇,走馬入陰山。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