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渾圓鏡大破奪魂帕 鵰翎箭雙射梅花鹿

五 代 十 國 朱長孝 第1頁,共2頁

第十回:渾圓鏡大破奪魂帕鵰翎箭雙射梅花鹿

孟楷向黃巢獻上一策,為躲避杭州府兵阻截,從山中鑿路南下。黃巢以二十萬義軍自居,便召集眾將,傳令伐林開山,另闢一徑。

孟楷選了山腰之處,眾將士棄刀槍,舉錘斧,大鑿山路。一連十日,開鑿山路只有四十多里,黃巢質問孟楷:「如此速度,幾時能到福建?」

孟楷道:「眾人皆北方將士,地勢不熟,水土不服,故而延誤軍事。眼下之計,大哥可徵發當地百姓共鑿山路。」

黃巢聽罷,即傳令眾將。葛從周勸道:「兄長起兵,本為百姓。徵發百姓大失民心呀!」黃巢一心南下,哪裡能聽進去,執意命人在浙西各縣徵集百姓,大開山路。兩月後,七百里山裡罕然而成,卻是勞民不輕。有分教:

愚公移山志猶堅,五百伏兵笑等閒。

千里山塹由人定,萬里江河全在天。

義軍鑿開山路七百里,穿山而過,直搗福建諸州。朝廷東南沿海乃大唐富庶之地,僖宗李儼急調高駢為鎮海節度使討伐黃巢。

高駢,字千里,幽州人氏,素來喜好道法,拜諸葛殷、呂用之、劉守一這三個道士為軍師,尤其是諸葛殷最好迷惑人心,顛倒黑白,專做些歪理邪說,傷天害理。今聞黃巢十萬大軍列陣福州城下。高駢問幾個道士:「今日聞黃巢二十萬大軍來至福州城下,軍師可有良策破敵?」

諸葛殷道:「大將軍儘可放心,貧道已有良策。」

高駢喜曰:「既有良策,請軍師賜教。」

諸葛殷曰:「貧道九華山拜師之時,師傅曾傳我一防身之術,名曰「奪魂帕」此帕看似平常,而內兜黃粉,若敵將來襲,則順風抖帕,凡人沾之即暈。」

高駢大喜:「如此甚好,明日與賊兵交戰還望軍師用此神法,助我功成。」

諸葛殷道:「無量天尊,貧道法力無邊。」

高駢乃是喜好妖術之人,令軍卒再城樓之上設香案紙人,每逢大戰必先焚香做法。但見左右兩個紙人燃起,高駢身著道服口中唸唸有詞,左手捧圓鼎一隻,內裝黃豆數升,有手抓起黃豆高拋於城下,大有散豆成兵之意。待著數升黃豆拋完之後,才上馬提槍出城迎戰。

兩軍陣前,高駢頭戴黃金鳳翅帥字盔,身披大葉黃金甲,手持虎頭鏨金槍,跨下一匹鉛頂乾草黃,亞似一員黃金將,邊上的是妖道諸葛殷,此人兩腮無肉,長髯垂胸,身著桔紅五行陰陽袍,手持碧月秋光掃魔劍,跨下一匹花斑豹。只見妖道諸葛殷催馬上前大呼道:「貧道奉詔伐賊,爾等誰敢與貧道交手?」

黃巢環視左右眾將,副將朱存催馬喊道:「妖道休狂,朱存來也!」

一陣擂鼓助,二人不容分說戰至一處,想這妖道本是市井刁民,雖略懂妖法卻不是朱存敵手,不過三四回合便敗回陣去,朱存緊追捕舍。

殺至官軍陣前,只見妖道掖下一抖奪魂帕,霎時黃煙頓生,直撲朱存面堂,朱存只覺二目眩暈摔落馬下,被官軍大綁而俘。義軍小將秦彥見朱存不妙,揮刀殺出,妖道見又來一將駁馬相迎,二人又戰四五回合,妖道諸葛殷再度敗陣,秦彥追至數丈,只見妖道又從掖下抖開奪魂帕,頓時黃煙驟起秦彥落馬被擒。官軍大勝。黃巢見連損兩將只得鳴金收兵。正是:

九華山下拜仙閣,妖術本是五行琢。

兩軍陣前掩刀兵,只賴一帕奪人魄。

高駢命妖道諸葛殷出戰連擒義軍兩將大勝而歸,回至軍中高駢遂令將朱存、秦彥押入堂上,其餘眾人分坐兩旁。高駢言到:「我高駢東征西討,征戰二十年矣,今觀你二人皆是勇武之輩,殺你二人甚是不忍,何不早降。本督可涉免爾等之罪。」

朱存生性脾氣火暴,怒道:「要殺便殺,何須多言?我等寧可亂箭穿身,不做屈膝之輩!」

秦彥隨聲言道:「朱將軍,所言正如吾之所願,寧死不降。」

高駢聞言大怒道:「好個不怕死的賊寇,左右來人」,見左右衛兵上來。「先將這個大個子綁於高杆之下,給我亂箭穿身」只見幾個官兵將朱存綁至高杆之上亂箭穿胸,朱存依舊破口大罵。胸前中箭,嚥氣而亡。

妖道諸葛殷言道:「此人既已斷命,可否將其骨血增與貧道,以煉奪魂帕中神煙,日後也好再破敵軍。」

高駢言:「軍師所想正合我願,速置煉丹爐,也讓那個嘴硬的傢伙看看」。言罷,有士卒擺案設香,見刀斧手將朱存頭顱砍下,懸於城樓,將其屍首投入爐中。諸葛殷口中唸咒,爐火將朱存煉的血肉模糊。

只是綁在一旁的秦彥看朱存慘死不禁作嘔,一番恫嚇秦彥屈膝降於官軍。次日,義軍眾人觀朱存人頭懸於城上不禁大驚。正是:

為道不尊起妖方,碎屍朱存碾魂漿。

本性難觀活人血,看官莫怪秦彥降。

黃巢連折兩將心中沮喪,眾將官皆是低頭不語。正在此時帳外小卒來報,黃姑押糧到此,帳外聽令。黃姑乃黃巢侄女,小字月娥,嫁與軍師李俊儒為妻,自幼習武通得兵法,深得黃巢喜愛。黃巢大喜,即令黃姑進帳。

黃姑進帳與眾將相見,只見這女子眉如垂柳,面賽桃花,黃袍帶,紅銅甲,一幅傲骨英姿。叔侄相見,黃巢便把朱存、秦彥被妖道用奪魂帕生擒之事一一告之,黃姑答道:「聞眾將軍所言,妖道手中有寶。非勇武之士可破此帕。我到有一良策與妖道一試。」

黃巢聞言:「月娥何策,速速道來。」

黃姑道:「叔父可記得十年前販鹽時,曾換得一西域寶鏡,名曰「渾圓鏡」乃精鋼白金所煉,在日光之下分外耀眼,難以對視。雖不能阻擋千軍,但對付以妖道足矣,我欲以此鏡破敵,不知叔父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