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帶一點複雜。
玉掌如刀。
但是魔氣隱隱,好幾次微顫,可是始終沒有狠擊下去。
徐子陵於迷迷糊糊的睡夢之中,忽然似乎看見東溟夫人來了,非常溫柔對他微笑,笑容還是像以前那般寬容,那麼寵溺。
讓他想向她飛撲過去,撲過她懷中。
可是不知怎,身體非常的沉重,怎麼也動不了。
「夫人……」徐子陵著急向她伸出手,希望東溟夫人快快過來,將他緊緊抱擁。
東溟夫人嘴唇微動。
似乎在對他說些什麼,可是他卻一句也聽不見,他只能看到她嘴唇的微動。
不過夫人溫柔把他抱起。
抱在懷中,又用手輕輕幫他擦拭著唇角。
她的玉唇在輕動,似乎在說什麼。
也許是些嗔怪他的說話,也許是些安慰他的說話,可是徐子陵不管這些,只知道,緊緊擁著她。
不放。
她的懷裡真是溫暖,感覺真是舒服。
在任何方。
只要有夫人在,那裡就會有家感覺。
他在夫人的面前,總是覺得那麼的安全,那麼的安心,那麼的舒服,在她的面前,根本無需強撐自己疲憊,也無需掩飾自己的睏乏,甚至不必硬裝自己的堅強。
他只需要緊緊擁著她,然後安心睡去,隨心所欲,不必擔心和顧慮世上的一切一切。
有她在,這裡就是家,任何方都是家。
在家裡,不需要虛偽,不需要任何掩飾。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隨心所欲做自己喜歡事,真實表達自己的心意,說自己心底的話,或者,安定寧靜睡去。
只要她在旁,他可以盡情放鬆自己。
因為,有她在。
有夫人在,一切傷痛,一切苦累,一切悲怨,都將遠去,消失無痕。
在夢中,徐子陵似乎感覺夫人給他輕輕的擦拭著唇角,又替他輕輕解下那條矇眼的絲帶,再有真氣絲絲透入,讓他一下子舒服沉眠過去……似乎過了一個很長很長夢,等徐子陵極虛弱悠悠醒來,發現東溟夫人正坐在身邊,俯身看著他。
「夫人,這是哪裡?」徐子陵發現這裡已經不再是密室,而是在一個屋子裡,更奇怪的是,這裡不是他房間,也不是夫人的房間。
他發覺自己躺在一個女子的床鋪之上,枕邊暗香。
雖然極是虛弱,但是徐子陵神智卻很清醒,但也有一點疑惑,再看夫人,發現她正是夫人沒錯,於是又安心不少。
有她在旁,一切都不用擔心,盡情休息便好。
徐子陵又感到一陣陣的疲倦,身體傷創處雖然有長生真氣慢慢滋潤癒合,回覆,但是身體還是極為虛弱。
「不要問,再睡一會兒吧!」夫人很溫柔替他合上雙眼,甚至在他的額頭之上輕吻一下。
「再親一下……」徐子陵轉眼間安心睡去,帶著一絲夢囈。
夫人微微一笑,竟然真的再在徐子陵的額上親了一下,輕撫著他沉睡的臉,再給他拉好被子,非常的溫柔。
一隻玉手與他的手相握,一邊緩緩給他輸送著長生真氣,助他回覆身體。
忽然,輕風起,黑袍蒙紗的陰後出現。
看著徐子陵,又看了看東溟夫人,再看看兩人相握的手,忽然目光一閃。
「你們怎麼搞的,怎麼可以這樣?」陰後淡淡斥道。
「可以的。」
東溟夫人回過頭,衝著陰後也微微一笑,道:「有什麼不可以?女兒早就想通了!」「早知道我就把他殺掉,省得看見你們心煩。」
陰後斥道:「小輩就算了,你都是大人了,怎可如此胡來!」「胡來就胡來罷,管不得世人怎麼說!」東溟夫人卻微笑著搖頭,道:「其實,雖然母親大人口中雖然不說,但是心中想必也會有些感動。
這個小傢伙總是很拼命,不管別人願意,他總是很熱心幫忙。
不過,若不是母親大人您救他回來,我還真擔心他會出什麼意外呢!」「快快帶他離開吧!」陰後哼道:「莫要讓他的血沾汙了我的床鋪。」
「都躺了好半天,要沾染也早沾染上了。」
東溟夫人溫柔一笑,道:「就讓他再躺躺吧!之前你把他抱回來,難道就不怕他……」「過去的事不要再提,本後沒有救他。」
陰後轉身,停一停,又道:「是你救的。」
「他不會知道的。」
東溟夫人輕笑道:「現在的他根本就分不清母親大人與我的分別,而且,現在的母親大人,和女兒應該也沒有什麼分別才對。」
「我功力比你強。」
陰後輕哼道:「而且,我是你的母親!」………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