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夫人之謎眼光一閃。
但是在徐子陵感應到目光的注視,習慣回過頭來‘看’時,陰後又把眼睛閉上了。
徐子陵感到困惑,但是陰後的神情很是平靜,沒有殺氣,也沒有魔氣起伏,呼吸也還像原來一樣平緩悠長。
來不及深思細想,徐子陵在肩膀上擦拭了一下臉頰的大汗,再次繼續輸送和交換著魔氣。
如果這一次沒有把陰後的魔氣完全提純,那麼以後都別想了。
不知道陰後醒了之後會怎麼反應,可是徐子陵已經來不及回頭了。
陰後身體的消耗已經超出他原來的估計,他必須使用更多的長生真氣才能完全的治癒,可是現在徐子陵卻幾乎到了極限。
之前因為與魔皇大戰和救治大雷神,一直就沒有完全恢復過。
剛才救治向冬晴,又消耗近半,現在再救治陰後,讓徐子陵有點透支而力不從心的感覺。
在那睜眼之後,陰後再沒有睜開過眼睛,而且一直平平靜靜,似乎從來就沒有睜開過眼睛似的。
她的氣息更是平緩,悠長。
徐子陵口角中流下一絲血意,最後混成血汗,滴在陰後的玉手之中。
收回按在陰後小腹丹田處的手,徐子陵重重喘氣,疲憊非常。
若果不是藉助光玉簡,還有魔氣形成的球體墨晶的幫助,相信徐子陵根本不可以單單以長生真氣來提純陰後那巨大量的魔氣。
徐子陵覺得現在自己已經到極限了,但是陰後身體以前的損耗還沒有完全回補。
如果現在撒手,那麼她將很難再進一步,很難再達到天魔十八層的境界了。
以陰後的執著,她斷然不肯修練徐子陵的《長生訣》金訣,但是沒有長生真氣幫助。
她想達到天魔十八層。
又不損傷自身,簡直難以登天。
徐子陵把心一橫,乾脆拼盡,反正都到這種程度了。
長生力場升起,徐子陵將陰後託浮半空,以長生訣水訣真氣將她整個人都滋潤起來,修補她以前練功帶來的傷創。
探手於陰後的額頭。
徐子陵把真氣直貫陰後的腦海,強行把長生訣金訣的訣法烙印在陰後的腦海之內。
之前不嗔聖僧曾經把密宗佛法烙在徐子陵的腦海之中,但是他沒有想到原來記憶烙印會是這麼難。
消耗真氣倍升,徐子陵覺得眼前發暈,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噗……」一口鮮血噴出,在長生力場中形成一道血虹。
徐子陵口鼻間鮮血汩汩而出。
滴在陰後的黑袍之上,綻開朵朵紫花。
等烙印完最後的金訣,徐子陵覺得自己的長生力場再也支撐不住了。
禁不住整個人向後摔倒,徐子陵在暈迷的一剎,閃現眾女的嬌顏。
有小公主,沈落雁,商秀珣,傅氏姐妹,宋玉致。
衛貞貞,素素……還有石青璇和婠婠。
還有夫人……「夫人……」徐子陵拼盡力氣喊了一聲,倒暈厥。
長安,華夏軍使節才外驛館。
東溟夫人輕輕向冬晴蓋上被子,衝著師妃喧微笑一下,轉身出門。
門口擠著小公主她們眾女,一個個很好奇探首探腦,似乎很好奇的樣子。
東溟夫人輕輕拍打一下小鶴兒的小腦袋,溫聲道:「大家都不要擠在這裡,讓小冬晴好好睡一覺,明天大家再來陪她玩吧!」小鶴兒歡喜拉著她手臂,與紀倩擁著東溟夫人一路前行。
「她醒了,會不會像個小孩子那樣啊?」小鶴兒好奇問道:「小鶴兒要不要給她一塊糖哄哄她啊?」「你不是小孩子嗎?」東溟夫人微微一笑,拍拍她的小臉,道:「現在夜了,都去睡吧!」紀倩最是乖巧了,一聽東溟夫人的話,可是向東溟夫人張開小手。
東溟夫人給她一個抱抱,又親一下她小額頭表示讚賞,道:「小倩最乖了!」小鶴兒自己撲上去,抱住東溟夫人的身體,把小腦袋藏到她的懷裡去,撒嬌道:「小鶴兒也很乖!」「獎勵你們的!」小公主與眾女跟在後面,小公主一人給一枝糖果,兩個小傢伙一看,大喜歡呼。
生怕商秀珣會反對,小鶴兒拉了紀倩就跑,蹬噔噔衝下樓去了。
「她自己就是個臭小孩,一看見糖就不要命,還敢說別人!」商秀珣一看不禁失笑道。
「不練功,整天只會玩。」
冰美人傅君媮是個練功狂人,她哼哼道。
「你們兩個也休息一下吧,整天練功對身體不好,大家都乖乖的去睡!」東溟夫人伸手輕撫一下冰美人小臉,讓她的臉解凍不少,小聲應一句,與傅君婥回房去了。
沈落雁商秀珣正準備拉小公主回房歇息,誰知小公主卻纏著母親,道:「孃親,我也去幫助好不好?外婆看了我,也許就不生氣了……」「老天!」沈落雁與商秀珣趕緊拉小公主走人,沈落雁頭疼道:「要是真讓你去了,說不定事情就糟了!」「才不會……」小公主抗議無效,讓沈落雁與商秀珣兩女強行拖回房。
一會兒,小公主她又笑嘻嘻跑出來,不過卻不是去追東溟夫人下樓,而是鑽進去傅氏姐妹的房間,大叫道:「君婥姐姐,君媮,我來陪你們睡!哇,你們在換衣服,好大好白,我摸摸……」她的話讓隔壁不遠的師妃喧差點沒有一頭栽,想不到這個最讓徐子陵疼愛的小公主,不但是一個小迷糊,還是一個小色女。
東溟夫人卻輕輕搖頭,帶著寬容的微笑,一步步下樓而去。
她現在還要去接一個人,那個正在為母親療傷的徐子陵,一個總是讓她掛心不止的小傢伙。
楊公寶庫,底層密室。
陰後佇立於徐子陵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