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無頭士兵洛陽,外驛館。
待沈落雁、商秀詢與竇建德商談完出來,外面簡直吵得不可開交。
各地來的使節都趕了回來,不多人還酒氣沖天,因為柳宗道又毫不客氣地把準備動武的使節縛上轅架上鞭打。
幾乎沒有人敢咒罵和動武,就是使節的正副團長,也要拿出節杖或者身份的證明,高舉於頂,然後小聲抗議或者申辯,否則都不敢輕易開口。
華夏軍的巡防城衛很久沒有大的熱鬧了,一看見柳宗道藉機發難,登時來了十幾批。
人人凶神惡煞,張弓搭箭,短駑如排,長槍如林,刀劍如雪,一個個就像吃人的老虎。
他們在盼望哪個倒霉的傢伙罵兩句,然後找個理由將他拿下,狠揍一頓。
洛陽城的百姓那肯定是越熱鬧越好,圍者如堵如潮。
看著柳宗道帶著飛馬子弟大逞威風,個個拍爛手掌。
沈落雁與商秀詢兩人於正大廳接見各大使者,不少人還是剛從轅架上解下來,身上尤帶鞭痕。
雖然心中忿恨,但是誰也不敢再口出狂言,就連最牛氣的東突厥使者,也只是怒哼幾聲。
在這一個華夏軍中,沒有任何的道理可講,也沒有任何的恐嚇生效。
一旦不遵守他們的規定,或者觸怒他們,就會讓他們拿下。
這些人不但不像講究儒風做謙謙君子的漢人,而且像山地裡的吃人生番,野蠻得可怕。
在他們的地盤之上,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服從命令。
在這時,沒有任何外國使節的權利,就算有,也當沒有。
「大家請坐。」
沈落雁很客氣,彷彿像是一個好客的女主人,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
可是她邊上的商秀詢則不。
她一看有些使節因為怒氣而怠慢些,準備擺些架子,馬上輕哼一聲。
而那個獨眼的柳宗道和飛馬牧場的子弟兵一聽,馬上準備上前拿人,嚇得不少使節紛紛就坐,連面前的案桌也幾乎掀翻了。
「沈軍師,我等心懷善意而來……李唐的使節之首是一箇中年文士,眉清目秀,寬袍長袖,頗有幾分儒風。
姓白,名學儒,本身不會武功,但是他的副手卻是一個大將,身手頗是高強,只是在柳宗道和近百飛馬牧場子弟圍擊,又有十幾張巡城士兵的捕網圍殺之下也只有束手就擒。
自然,如果他不束手就擒,想必會死於萬箭穿心。
沒有超級高手的功力,想在洛陽巡防軍與飛馬牧場子弟兵合作的圍殺之下活命機會都很是渺茫。
中年文士白學儒手無縛雞之力,又是一個斯文有禮的君子,自然沒有捱打,但是那個叫做李應的大將卻捱了一頓胖揍。
雖然據說他是李秀寧手下大將李綱的族弟,在李唐軍小有名氣,可是不妨礙華夏軍沒有任何人都沒有聽說過他,更不妨礙大家下拳更狠一點。
「白先生,言之有理,若是你等心不懷好意,也不會來,本軍師完全明白。」
沈落雁微微一笑,道:「李唐國主邀請公子之事。
落雁定會轉告。
因為公子外出,故不能定下期限,異日公子當會親身前往李唐,拜見李唐國主。」
「那公主聯姻之事?」李唐那個使節白學儒又問。
「聯姻之事異日李唐國主可問公子,況且婚姻大事,落雁如何能夠做主?」沈落雁輕笑。
又道:「若是公主有心,想必也不會太著急出嫁,何不等公子回來,再行商議?」「那打馬球競賽一事?」李唐那個使節白學儒再問。
「馬球嗎?」沈落雁微微一沉吟,素手朝商秀詢輕點,道:「本軍師不懂馬球之戲,白先生可問此位商將軍,想必她對此類會相對精通一些。」
「回去轉告你們李唐國主,本將軍會派出隊伍參加。
只是在你們長安,鑼鼓喧天,盡為你們的隊伍喝彩加油,我等豈不大跌士氣?」商秀詢聲如漱玉,清澈如泉,雖然之前她用這種聲音發施過打人的號令,但也讓不少捱打的倒霉蛋感到悅耳,如沐春風,彷彿聽到她說話之後,連身上的疼痛也減緩了許多。
商秀詢看也沒有看這些賤骨頭一眼,自顧道:「你們李唐國主准許我們千人進城為自已的隊伍喝彩加油,我們會應邀參加,否則你們自已打個夠。」
「千人的隊伍似乎……李唐使節白學儒有點猶豫。
「如果你們李唐沒有地方,換來我們洛陽城舉辦吧!」沈落雁微微一笑道:「本軍師保證,每個來的勢力都可擁有千人以上的隊伍,甚至免費招呼衣食住行,如何?」「本使一定回稟我皇,我皇想必會詳加考慮商將軍之言。」
白學儒一聽不好,華夏軍想拉攏別派勢力,而且如果他們不派人參加,想必群雄沒有幾個人敢去。
最嚴重地一點,如果他們都不派人參加,想必公主聯姻的事就告吹了。
「如果窮,就不要打腫臉來充大胖子。」
飛刀女彤彤身邊的不再是竇健德,而是門神崔冬。
他一直沉默寡言,但此時卻出聲冷諷,令人意外。
他的言語代表著立場,那就是大夏巳經在先前與華夏軍談好盟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