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利哼道:「雖然看不太清楚,但伏鷹槍是展翅而飛,還沒有盤旋,證明還沒有發現我們的行蹤,哼,它飛過來了。」
天空中有一隻伏鷹槍微黑,翅長,向這邊盤旋而來。
徐子陵打個手勢,與突利兩人飛身撲向城外遠處的小樹林。
那隻鷂伏鷹槍天空一轉,閃電般掠來,似乎已經對徐子陵他們起疑。
等到近到一定的距離,竟然一個俯衝,再升空而起,非常的警覺。
突利手執伏鷹槍,隨著徐子陵又折向另一邊,於樹林裡穿行,可是天空那隻伏鷹槍終相隨。
「該死地畜生。」
突利冷哼道:「這,就是康鞘利養的伏鷹槍本來為我所用,想不到卻換成來追我命,真是諷刺之極!」「看來也很有靈性呢!」徐子陵一邊飛縱,回頭朝突利淡淡一笑。
道:「先誘它走一程,等它的主人來了之後,我們再將它射殺,讓康鞘利心疼心疼!」對於徐子陵的話,突利沒有說話,只是搖頭,顯然對徐子陵所說的話不抱有太多的把握。
「你不捨得啊?」徐子陵故意問道。
「不是。」
突利一看誤會了,連忙解釋道:「除非覓食,否則它不會飛低過三十丈之下,一般都在百丈高空盤旋,一看人張弓搭箭,即高飛遠遁,或者聽到暗處弓弦一響,它也早警覺躲過。
我不是不捨得,而是覺得很難射殺久經訓練的伏鷹槍」「這個你放心。」
徐子陵呵呵笑道:「先跟王子你比比腿力,然後再比比箭術。」
「你有辦法射殺天上的伏鷹槍」突利簡直要讓這一個徐子陵弄驚呆了,這,這怎麼可能?突厥人最厲害的哨兵就是這種伏鷹槍飛行哨兵,大地上地一切動靜,皆瞞不過它們,所以才能神出鬼沒地對敵人施展突襲和攻擊,讓人防不勝防。
「不知道,試試看。」
徐子陵神秘一笑,率先於樹林中穿行,連連幾個折轉,變幻方向,擺脫天上伏鷹槍追蹤,再折回北方而去。
突利雖然自覺身法不差,但一見徐子陵那種飄逸如風的身法,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笨拙。
雖然自己也輕捷如風,但相比起來,總有一絲不及。
但是突利豈是自甘人下之徒,默不作聲,腳底加勁,真氣運轉,電射急追而上。
兩人並排而馳,急奔一個時辰,已經遁出數十里之遙。
出奇的是,天空中的那隻伏鷹槍知何解,竟然又追了上來,並沒有完全讓徐子陵他們擺脫於後。
「休息一下。」
突利收住腳步,道:「看來他們快追來了」再跑下去,我們連拆的氣力都沒有了。」
「王子,把伏鷹槍的一頭給我,你休息一會,我們再跑一程。
先累得康鞘利追個夠嗆再說。」
徐子陵伸手握住伏鷹槍頭,運起長生真氣,把突利輕輕帶起,再化作輕風,向前而逸。
突利不但自己所費真氣不大,而且還覺得伏鷹槍的那邊有微涼的真氣傳來,些許地滋潤自己受傷未能全愈的身體,感覺極是受用。
現在,他總算能明白,自己與這一個徐子陵的差距了。
他不但可以拉自己再趕路,而且可以幫自己療傷,甚至採用一種婉轉地方式,不會讓自己大男子漢的自尊心受損。
突利忽然覺得,其實這一個漢人,做朋友還真是不錯,如果他不是漢人,甚至可以跟他做兄弟。
徐子陵賓士的速度不算太快,可是一直保持,不減。
六十里,七十里,八十里,九十里。
一直沒有任何退減下去的跡象,讓突利心中極是驚訝,這就是長生訣的神奇?難道自己與他的差別就是這般的大?自己急奔五十里,已經覺得有些疲累了,可是他足足本出百里,甚至還帶著自己,可是身形依然飄逸如風,毫無疲態。
突利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後果的追兵,一定會累得口吐白沫而死的。
敵人肯定會加緊速度,追上來強襲,否則就會讓徐子陵的持久耐力拖垮。
果然,天上那隻伏鷹槍個俯衝,於極遠處地樹林落下,顯然敵人已經相當接近,他們幾乎不用伏鷹槍可以追蹤了。
「現在休息一會,等他們上前,再跟他們玩玩吧!以戰養戰,對提升很有好處的。」
徐子陵的口氣不像在逃跑,而在追敵。
「以戰養戰?」突利一聽,呆了半晌,大笑道:「這個以戰養戰我喜歡。」
於密林邊緣,一個山坡的高處,徐子陵找一個草地,懶洋洋地躺下,突利則先檢視一下週圍的地形,然後再在邊上的亂石上坐下,伏鷹槍槍也擱一邊。
遠處的樹林連著草地和疏林,山野在殘陽如炭中漸漸變黑,不少的地方有些陰沉。
表面看上去,周圍沒有絲毫異樣。
但突利相信,最少有一百多個高手,正在形成一張巨網,緩緩地圍攏,將自己和徐子陵圍在中間,準備收網而擊。
他本想再去提醒一聲,誰不知一看,徐子陵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
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