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喧辯道。
「師仙子難道從來也沒有想過,為什麼世上有那麼多大覺者能成佛?為什麼不嗔大師能夠成佛?為什麼武功在他之上的了空大師卻不能成佛?」徐子陵等這一天很久,他終於等到了改造這個師仙子的一天。
想跟慈航靜齋為敵,正面衝突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她們代表著天下的白道牛耳,而且是天下萬民的心靈寄託,如果想光明正大把她們推倒。
那麼第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想擊倒慈航靜齋,首先要自她們的內部開始分化,讓她們自己崩潰。
第一步,當然是把這一個代言人,師妃喧。
思想改造到自己這一邊,否則,一要都無從談起。
徐子陵從來沒有想過,能夠把梵清惠和了空那種老頑固改造過來,但是這一個還初涉世事不久的師妃喧師仙子,他卻很有信心。
之前一直以來,他就一直在努力打消她對自己的戒心。
如果一開始,張口就說大道理。
那麼不但不能把她辯倒,反倒會引出她後面的梵清惠或者別人。
可是現在師妃喧已經在江湖有一定的影響力了,他慢慢改造師妃喧的機會終於來臨了。
「妃喧愚鈍,徐公子盡解惑吧!」師妃喧一聽,微沉吟一下,道。
「因為,你們現在所學的佛法,根本不是大覺者所用來修行成佛的佛法。」
徐子陵一語道出,雖輕淡,但卻有如晴天霹靂。
讓師妃喧玉容連變。
「你說什麼?」師妃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據說,修佛有八萬四千法門。」
徐子陵顯示出對佛家的事深知無比,讓人無法輕視,道:「原始佛教就不說了。
但在一千年前,其中有一個法門,在釋迦牟尼佛的宏宣下發揚光大,普渡世人。
開始只在天竺各地流傳,後來於南北晉傳入中土。」
「在流傳的過程之中,因為不同的僧人有不同的領悟。
但是他們沒有把釋迦牟尼佛的東西全部都流傳下來,而是加入了自己的領悟和見解。
結果,高深伯原來佛教原意越來越不被世人所接受。
現在流傳到中土,已經是面目全非的一些僧人的領悟,而非是釋迦牟尼佛所傳的東西。」
徐子陵緩緩地道。
「這怎麼可能……」師妃喧一聽中土學習的東西竟然不是真正的佛法,簡直傻了眼。
「比如禪宗。」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達摩大師教給世人禪宗之法,是根據釋迦牟尼佛所有言語中的一句話而建立的,就是‘法無定法’,但是現在禪宗的人,都把達摩大師的話當成是絕對的真理,釋迦牟尼佛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禪宗卻沒有再去學習,所以,禪宗之人,最多隻能修到達摩大師的境界,絕對不修到釋迦牟尼佛的境界了。」
「……」師妃喧一下子呆住了。
「你知道中原之人,為什麼會如此喜歡禪宗之理嗎?」徐子陵又問,師妃喧自然不明白,只有搖頭。
「因為禪宗的佛理是達摩大師創的,是羅漢之法,最低層次,最能讓普通的世人所接受。」
徐子陵淡淡地道:「而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是如來之法,高深無比,反倒讓世人難以明白,難以證悟。
於是世人就拋棄瞭如來之法,學習了一個羅漢之法,於是就有了現在的禪宗。」
「……」師妃喧一聽,頓時明白大半,心中更是大驚。
「至於其它淨土、天台、華嚴、密宗等等十幾個宗派。」
徐子陵輕輕地道:「這些法門是眾僧經過一些時日的宗教改良,建出來的宗派,信奉的是阿彌陀佛、藥師佛、大日如來等等。
根本就不是信奉原來那個宣揚佛法的釋迦牟尼佛,他們把原來的東西已經改動得面目全非了。」
「至於一些小派別,更是溶入了中土的儒教和道教的東西,甚至走向邪惡都比比皆是。」
徐子陵看了一眼師妃喧,緩緩地道:「至於現在修煉的方法,更是早跟開始相差得天與地。
釋迦牟尼佛講‘戒、定、慧’,他在世的那個時候,就沒有任何的廟宇,沒有任何的身外之物,他領著弟子四處流浪,乞討,忍受苦行,一邊精修著佛法。」
「可是你看看現在的佛門之人?」徐子陵嘆息道:「高大的寺廟,還要建在名山之上,僧人不再雲遊和苦行,天天在廟裡頌經念佛,吃喝都有人供奉,舒服無比。
信徒出入要交香油錢,有事拜佛,就捐佛像金身,都注重這些東西,如何能修?釋迦牟尼佛在世的時候,弟子如果那個乞討的碗漂亮一點,都怕自己會喜歡,怕自己心生執著,都在崩個缺口,可是你看現在?那整個廟都是作銅建起的!」「你徐公子認為我們修佛法之人是無望了?」師妃喧慘然而問。
「有望。」
徐子陵點點頭,道:「除非有人能像不嗔大師他那樣,不執著任何東西,精修佛法。」
「徐公子可否教教妃喧?」師妃喧終於在徐子陵說到口水乾之後,說了一句讓他暗喜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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