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目露默然道:「不料剛剛任命你為護衛都騎,還是空職無權的那種,不到一個月,他就讓宇文化及殺死在江都了。」
「我再派你跟在越王侗身邊,搞好一點關係,不料你剛一進宮,越王侗就徹底地寵信元文都和獨孤峰了。」
王世充微微嘆息道:「我讓你在洛陽拉好些關係,讓洛陽治安好些,你找來地卻是陰癸中人,上官龍。
如果不是徐子陵拆穿他,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本來想讓你進入軍中磨練一番,成就此軍功。」
王世充嘆息道:「瓦崗軍翟讓被李密所殺,他們內鬨不定,人心惶惶,本來派個傻子領兵去攻打他們,也能獲得一點兒小勝。
可是玄應,我派你去協助裴仁基攻打瓦崗軍,可是你一去,就把裴仁基推降到了李密那邊了。」
「我讓你去跟長白知世郎做個協議,讓他帶頭解散義軍,化干戈為玉帛,給天下的義軍做一個榜樣。
他年老,雄心不再,同意我之前派去的使者的請求。」
王世充搖頭道:「我想讓你立一點功勳,把幾乎鐵板上釘釘的事。
讓你去做,結果,他不但反悔,而且馬上就投向了瓦崗軍。」
「你只要著手去做什麼事。
那衰運馬上就會帶給那人,或者我。」
王世充大笑道:「你自作主張替我應付瓦崗軍,結果他們節節勝利。
你替我設局李密,但是反過來讓他差點就殺了我。
你替我慰勞將士,結果他們全部離心離德,幾乎都要反叛。」
「徐子陵來了。」
王世充慘笑道:「你一開口就把他得罪了。
你心生嫉妒,暗生鬼胎,不但一眾大將,後來更連我數十年的老友歐陽希夷也氣走了。
你不聽徐子陵之言,開城掃蕩斥候。
結果一萬多皇城精銳統統盡喪於你手,連一個對我忠心耿耿的跋野剛,也馬上倒向了徐子陵。」
「你幫我打些人防著徐子陵。」
王世充苦笑道:「結果你找來了大明尊教眾人。」
「你手下拱衛城門。
全是親族之兵,不是外姓將領。
但第一個開城投降,迎李密大軍進城。」
王世充笑得連眼淚也下來了。
道:「你讓李密俘虜了,結果他讓你這個瘟神一近,不但祖君彥六萬大軍全軍覆沒,而且讓徐子陵兵困洛陽,後來更是死無全屍。」
「你一救回,我就知道,我完了。」
王世充大力地搖頭,哈哈大笑,目中有淚滾滾而下,道:「你一設局迫害徐子陵,我就知道,我的好運走到頭了。
我王世充就算再好運,也比不上你這個衰神,瘟神。
天下間只要誰一靠近你,他就絕對沒有好結果。」
「你說夠了沒有?」王玄應臉目猙獰而扭曲,大吼道:「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一派胡言亂語,天下間豈有什麼運氣?簡直就是放屁!」「相信大明尊教,也快倒霉了。」
王世充淡淡地道:「當年我對你母親承諾,好生照顧你。
玄應,這三十年來,我對你是不是很不錯?就連剛才的毒茶,我也喝了,這樣是不是如你心願了?我王世充一輩子只對不起兩個人,一個是我的原配夫人,一個是徐子陵。
你母親讓你害死了,可是這一個徐子陵,玄應,你還沒有那麼大地本事能害得了他,你絕對鬥不過他的!」「老傢伙。」
王玄應冷笑道:「死到臨頭你還廢話那麼多,只要你一死,我大權在握,整個洛陽盡在我地手中,徐子陵就算會飛天,也必然死於我手。
不要以為你喝了一口,就還會有救,你身中書房裡地‘天機一絲牽’,又喝了這個‘天一蝕魂水’,兩種本來潛而不發的毒物相混,暴發如洪,你必死無疑,竟還在這裡廢話連篇!如果不是等你毒發身亡,誰會聽你羅嗦?」「我有心絞痛病,就算靜養休息,也時日無多。」
王世充淡淡地道:「用我一命,換取我另一個兒子玄恕未來的運氣,我無憾!對他做這一點事,也算是多年把他隔離於世的補償。
我多麼怕他近了你身,讓你帶壞或者害死。
現在他跟了徐子陵,相信我王世充的運氣,他日必然會在我兒玄恕身上重現。」
「什麼?」王玄應咆哮著自袖中揮出匕首來,一匕重刺入王世充的胸口,頓晨,黑血噴湧。
「你我…父子…之情,自此一筆…勾消……」王世充按住胸口,艱難地慘笑道。
他伸出一掌,輕按於檀木桌上,手緩緩地沉入那三寸之厚地案桌之中,穿桌而出,顯示出他仍然具有極強的攻力,舉手投足之間即可殺了王玄應。
可是王世充沒有那麼做,他只是微微一笑,伏頭向桌,口中喃喃道:「大明尊…要倒霉了…哈…」董淑妮的閨房,徐子陵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而出。
他緩步出到外面大廳,才發現通傳的小婢不見了,而等他地人足足站滿了一廳,有男有女。
「各位。」
看著這些目露兇光的男男女女,徐子陵卻微微一笑,道:「早上好,不知道玄應太子這麼早請我來幹什麼呢?請我喝早茶嗎?這些朋友又是誰?太子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呢?」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