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王世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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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王世充亡清晨,一大早。

「父皇。」

王玄應畢恭畢敬地長跪於地,又向王世充奉上熱茶道:「父皇一夜未眠,真教皇兒擔心,父皇龍體要緊啊!萬事有國師他們在,必可逢凶化吉,父皇還是早點歇息吧!」「玄應。」

王世充呷了一口香茶,忽然看向地上的王玄應,緩緩道:「我想跟你說些話。」

這一句,王世充既不自稱朕,也不叫玄應為太子了。

不過王玄應卻伸手接過王世充遞回來的熱茶,恭恭敬敬地聽著。

「我王世充的一輩子,」王世充緩緩地道:「我一輩子都是運氣十足,雖然有兇險,但皆有驚無險,安然無恙地渡過。

六歲那年,域地發生大瘟疫,全村人死光,但貧窮的父親卻剛好帶著我流浪他鄉投靠親戚,遠來漢地,躲過一難。」

「十歲。」

王世充又道:「我因為一時興起,隨手把乾糧分給了一個路邊行乞的老叫化,結果他傳我一身武功。

我久慕天朝文化,喜讀曆書,愛習兵法,年輕時日日與同伴大聲頌讀不厭。

有一天,所有同伴都去看巡視天下百姓而來的皇帝,而我是西域人,他們沒有叫上我,但我的讀書聲卻讓便服而巡的皇帝聽到了。

他就是先朝的文帝,我一輩子最感激和最尊敬的人。」

「之後我成為了楊廣王子的伴讀。」

王世充嘆息道:「本來煬帝以前非常頑劣,喜好弓馬,又好豔樂,但是後來讓宇文述勸住了。

修心養性,弓矢不舉,管絃不再,並開始勤讀曆書起來。

我毫無作為,但文帝卻以為是我這個小小的伴讀的功勞,考我兵法,給我封了一個武官司。」

「後來煬帝繼位,更思及我是當年伴讀,把我一個小武官升為兵部侍郎。」

王世充目中充滿了回憶。

神色沉凝,道:「兵部侍郎本來無須出戰,但我不知天高地厚,請戰孟讓。

誰不知他們正內鬨作亂,士兵們又有水土不服之象,讓我輕易一戰而下,順利得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後來還與裴仁基他們並稱三虎將。」

「出兵征討瓦崗軍,一直就不討好,不勝不敗。」

王世充緩緩搖頭道:「可是煬帝對我就越是信任,甚至派我鎮駐洛陽城,而比更具能力地裴仁基卻只能鎮守虎牢。」

「我承認打不過李密。」

王世充道:「可是我有李密沒有的運氣。

當我最頭疼的時候,當洛陽城的越王侗派出得力手下元文都與李密勾結,並封了李密為魏國公征討我的時候。

我覺得我的好運快到頭了。

可是,這個時候上天還給了我一次機會。

他送來了徐子陵。」

「小妮妮把他帶過來,我一看他,就覺得自己又開始走運了。」

王世充忽然微笑起來,道:「結果,他扳倒了獨孤家,破解了李密的伏殺計。

我不給他一兵一卒,他也可以大破祖君彥於偃師,甚至還可以回援,救護我於洛陽。

天下第一地梟雄李密,也讓他打得落花流水。」

「我想當皇帝,他給我送來了和氏壁。」

王世充哈哈大笑,但笑聲既悲又涼,道:「雖然他一直在收服我的手下將領,可是如果我不殺他,以他地心,讓我做幾年安穩地大鄭皇帝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可是,我偏偏要殺了他,我的也運也真正走到頭了……」「父皇。」

王玄應一聽王世充的口氣有點不對,連忙大聲道:「徐子陵不殺不行,他是一頭猛虎,人無傷虎意,可是虎有傷人意啊!」「哈哈……」王世充大笑不絕,良久才止,他手撫案桌之面,似撫親子之頂,忽然輕問王玄應道:「玄應,你知道,你在我的心目,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嗎?」「父皇明示。」

王玄應畢恭畢敬地長跪於地,道。

「你是個廢物。」

王世充淡淡地道:「你不但是個廢物,還是天下第一衰神!」「……」王玄應一聽,大驚失色,不明所以。

「你一出生,就害死了你母親。」

王世充目中有了一絲隱痛,緩緩地道:「我最愛地原配夫人,她溫柔又嫻淑,為文帝親賜予我的夫人,可是,卻讓你這個瘟神害死了。

你六歲,你玩火,一把火燒掉了我整個家,連我的父親母親岳父岳母所有的親人盡數燒死,只有現在的夫人抱著玄恕逃了出來。」

「十歲。」

王世充道:「我苦苦懇求到正雲遊天下地師兄來管教你,結果我剛一齣門,你就把看起來像個叫花子一般的他趕走了。

我再給你找一個師父,結果卻是可風這一個知人口面不知心的老君觀妖道。

你不喜讀書,甚至不喜弓馬,只是終日遊蕩於青樓之中,聽唱俱是豔曲**詞,派來與你作為伴讀地王弘烈王行本他們一個個反倒讓你帶壞了。」

「煬帝念我是舊臣,本來想給你一個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