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請論亂世「兩位皆人中之龍鳳。」
那清淡自然如山澗流水般的聲音輕緩地道:「小女子想請問兩位,兩位對現在這個亂世有何看法?哪位公子先請呢?」「秦王來。」
徐子陵馬上給李世民一個發揮的機會,道:「我這個小混混唯秦王馬首是瞻也!」「子陵真是把一大難題扔給我了。」
李世民謙讓道:「不過既然如此,那麼世民就來一個拋磚引玉好了。」
「當今亂世戰火四起,百姓生靈塗炭,哀鴻遍野,令人痛惜。」
李世民微微帶點痛心疾首地道:「前朝隋煬帝楊廣好戰喜功,三徵高麗,死夫百萬,付其父文帝楊堅數十年心血於東流之水。
天下百姓因為戰火流離失所,家室不存,不少人因為躲避出戰,砍掉自己的手腳。
後來楊廣重修西苑,拓運河,建行宮,種楊柳,徵美人,更是惹得天下萬民怨聲載道,之後才種下讓叛軍誅殺於亂軍中之果。」
「當今天下大亂,群雄逐鹿,四面交戰不息,天下萬民生活猶在水火之中。」
李世民嘆息道:「當今之世道,世民認為,甚於地獄之慘。
百姓生存無計,強壯者落草為寇,孤弱者衣食溫飽無繼,有人為求生路,易子而食。
每年中原大地,不是洪澇就是旱涸,天災再加上人禍,天下萬民幾乎無活路可走,如果中原大地再一直戰亂下去,勢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那麼徐公子也是那麼認為的嗎?」那個清淡自然的聲音聽了,頓一頓,問。
「我不知道。」
徐子陵笑嘻嘻地道:「什麼楊廣楊堅,我睬他們都傻。
無論他們做什麼,我只管好我自己的肚皮就好了,他們喜歡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只是一個揚州小混混,我管他們去死!至於天下群雄逐鹿中原什麼的,我也不管他們逐的是鹿還是馬,他們喜歡打就打,喜歡殺就殺。
只要不殺到我的頭上就好了。」
「天禍我無力挽救。」
徐子陵笑道:「人禍我可不敢挽救。
他們一個個都是大閥大家大族,什麼時候輪到我一個小混混來說話?所以,我的看法是,這個亂世跟以前差不多。
而且不管這個亂世它是不是變好了,是不是轉差了,我也不管,因為輪不到我去白操那份心。
再說呢,對我個人而言。
我現在過得不錯。
比起以前三餐不繼的日子要好得太多了,我可不想改變什麼。」
「難道徐公子竟視天下萬民的苦況如無物嗎?」那人把清淡地聲音微微提高,道:「徐公子難道要視天下萬民之苦而無動於衷嗎?」「我有動於衷他們就會好過起來?」徐子陵大笑道:「我笑,他們依然如故;我哭,他們還是依然如故;我憐憫他們,他們依然如故;我不理他們死活,他們還是依然如故。
我難道傻了還沒有好?我何必去替他們白白地操那份心?我又不是他們的爹媽,我管他們去死!」「再說。」
徐子陵哼道:「這個世道是那樣的。
誰有本事誰才能活下來,優勝劣汰嘛!誰餓死誰沒有衣服穿?那是他們自己沒本事。
怪不得別人,為什麼別人能吃飽?為什麼別人有衣服穿?為什麼那些人要易子而食呢?媽地,越說我越生氣了,竟然因為飢餓而交換吃掉別人的兒子,把自己的兒子給別人當成是食物,這種滅絕人性的人渣還管他們做什麼?如果老子看見了,保證統統一刀砍死!」「……」好半晌,那個清淡的聲音似乎才自呆滯中迴轉過來,輕辯道:「易子而食地只是極少的一部分人罷了,大多數的平民還是善良的。
這些如此之苦的平民百姓難道不值得徐公子一瞥?徐公子莫要忘了自己也是貧苦出身,應該對這種事有更多的體會才對啊!」「停。」
徐子陵大聲叫停道:「我知道我是貧苦出身,可是你也不用老掛在嘴邊打擊我弱小的心靈吧?我自小貧苦那是事實,可是我在捱揍在捱餓挨凍的時候,從來就沒有嫉妒過別人地富足,心中只想自己日後要何種努力才會吃上飽飯,穿上厚衣,我靠了不斷地掙扎,所以才會解決溫飽問題的。
我要是像某些人那樣好吃懶做,自然也只能捱餓等死了。
一個字,那些人‘懶’!他們自己餓死自己的,關別人屁事!我當年要是餓死在揚州街頭,或者今天讓人殺死在洛陽街頭,那也只能怪自己不夠本事,與別人何關?」「那麼徐公子對天下亂世和天下萬民的看法是不管不問了?」那個清淡的聲音問。
「當然。」
徐子陵笑嘻嘻地道:「我就是天下萬民之一,如果跑來一個傢伙要天天管我的起居飲食什麼地,我不揍死他才怪呢!」「……」那個清淡的聲音又無語了。
「那麼秦王殿下呢?」最後那個聲音又帶點哀傷地問:「難道秦王殿下也要對天下萬民地苦況視而不見不聞不問嗎?」「世民知道子陵只是玩笑之語罷了。」
李世民凝重地道:「子陵的意思世民明白,他想說如果天下人人都能像他一樣自強不息,根本就不用過多去管理。
‘無為而治’,這種境界何之高,世民佩服!」「可是秦王覺得這種如此之高地境界會符合現在的實際需要嗎?」那個清淡的聲音又道:「如果老子的‘無為而自治’能夠成立,那麼千年來歷代君主上來就使用了,可是事實證明,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