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他身邊的盡是一些人間俊傑,有面如冠玉的翩翩公子,有黑壯如塔銅澆鐵鑄的玄甲將軍,也有文弱秀氣的書生文士,甚至還有三個如刀、如槍、如棍般立於身後的沉默戰將。
這些人無一不是人間俊傑英才,現在卻像眾星伴月一般伴在他的身旁。
那個神明一般的青年男子看見徐子陵等三人,馬上向這邊快步跑過來,一把拉住徐子陵的手,驚喜又親熱地道:「小仲,真的是你!啊,我也許該稱你子陵才對!想不到真的是你啊!世民真是太開心了,你的眼睛全好了嗎?」「好了。」
徐子陵輕輕點點頭,應道:「世民公子,啊,秦王殿下叫我什麼都一樣的。」
「什麼秦王殿下,別笑死人了!」神明一般的青年男子自然就是秦王李世民了,他狂拍著徐子陵肩頭,欣喜非常地道:「你不是外人,直叫世民就行。
要不嫌棄,你叫聲世民二哥更好。
來來來,多年未見,世民有許多話要跟你說呢!」李世民根本不容徐子陵拒絕,親熱地把他拉了過去,在眾人早早佈置毛氈上坐下,他雙目神光湧現,很仔細地看了徐子陵一番,又哈哈大笑道:「小仲你。
啊,子陵你真的變了很多,無論外貌、風度、氣魄,均能教人心折。
你二哥的秀寧妹子當年無禮於你,你能不執念相怪,還在飛馬牧場救她一把,世民聽了,真是高興到非常!」「我還好辛苦做了不少美食請她吃呢!」徐子陵帶點自誇道:「我是什麼人?我一個大男子漢豈能跟她一個女孩子般見識?」「哼。」
紅拂一聽徐子陵對女子似有偏見,故意貶低。
不禁冷哼一聲,表示不滿。
「哈哈哈哈。」
李世民一拍徐子陵的肩頭,大笑道:「當我聽說子陵你在江湖中聲名大赫,名動天下時,心裡真是替子陵你開心。
我真是羨慕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江湖中任意逍遙,世民就做不到。」
「秦王殿下乃沙場戰神。」
徐子陵微笑道:「打得號稱西秦霸王的薛舉父子滿地找牙,威鎮八方,豈是我這種無根飄萍般的江湖草莽所能相比的?做江湖人雖然自由,可是更加危險,現在的洛陽城。
也不知有多少人對我恨之入骨,欲得我的項上人頭而後快呢!」「天下有誰能令子陵你損一要毫毛?」李世民放聲大笑道:「就連十萬江淮軍加上成名數十年的袖裡乾坤杜伏威也奈何不了你。
天下還有誰能動我的子陵兄弟?天下英雄雖多,可是在我李世民的眼中,只有子陵你才是真正的英雄!」「還是靠當年秦王百金之贈才混得一點賤名的揚州小混混。」
徐子陵微笑道:「要不是當年秦王之贈,說不定徐子陵早餓死在那條大街上了。」
「你千萬不要再提那件事。」
李世民舉起杯,與徐子陵滿飲了一杯之後,大笑道:「子陵你要是再提那件事。
世民就於心中羞愧難忍!」「秦王邀子陵前來。」
徐子陵淡笑問:「不知所為何事?」「除了世民極想見子陵一面之外。」
李世民點頭微笑道:「世民也是受邀而來呢!至於那個人有什麼事找子陵,還是由那人親自回答子陵為好。」
「我在洛陽仇家一大把。」
徐子陵奇道:「可是朋友卻半個也沒有。
是誰會邀請我這個閒人來這荒山野嶺的地方談天說地啊?這該不會是李密老賊的計策吧?我在飛刀牧場多次壞他大事,又把他掠去的董淑妮救了出來。
甚至把他謀取洛陽的事告知了王世充,他正恨我入骨呢!」「子陵不必多疑。」
李世民大笑道:「這個人絕對不會子陵有什麼惡意的。」
「他什麼時候來?」徐子陵輕問道:「我們要不要佈置一下,你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說得好。」
一把清淡的聲音柔柔地自樹林裡面輕輕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有如林間清泉,又如河面春風,讓人聽了通體舒泰,如墮夢幻,整一個平凡無奇的樹林,正有如這把柔柔的聲音一現,馬上變成了天地之間空山靈雨的勝境,如直似幻。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那個清淡自然的聲音忽然輕笑起來道:「難怪徐公子上一次看見我的時候如此的警惕!」「原來是你這個戀物狂。」
徐子陵一聽跳了起來,指著樹林道:「喂喂,你說話要說清楚,我雖然跟你很熟,可是你要是說話我也會告你誹謗的!還有,你上次不是說要請我吃大魚大肉嗎?你莫非想反悔?你要是沒錢就跟我……啊,我可是沒什麼錢,你跟秦王借吧,他大把金子,而且不在乎你還不還!」「大魚大肉不是擺在徐公子的面前嗎?」那個清淡自然的聲音委婉地輕笑道:「徐公子不是又有一個外號叫做黃金公子寇仲嗎?聽說黃金公子打賞下人都用金葉子,身家富可敵國,豈會怕人借一點金子銀子!」「說得太對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世民雖然有點軍資,可是相比起黃金公子一齣手就數千兩金子的豪賭那差得太遠了!世民要不是不好意思開口,都有點想問他借點金子花花呢!既然仙子前來,何不移動玉步出來與我兩兄弟喝一杯水酒?」「喝酒不必了。」
那個清淡自然的聲音微微一嘆道:「小女子此次前來,只是想問兩位幾個問題。」
來了,徐子陵心中暗道,這一個充滿黑幕的‘皇帝選秀’終於要開始了。
徐子陵故意古怪不解地看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則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李世民身邊的‘親友團’們紛紛離座而起,一個個微微拱手作別,隨後身形化風,飄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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