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邊的人沒敢衝過來,這邊正在湧來的叛軍也不敢回撤。
他們只有瘋狂地突進,迫近敵人,阻止對手再次投矛,與敵人短兵相接。
他們有足夠的多人,雖然在半路上讓人格殺了數千人,可是分隔到這邊來的前軍足足過萬,只要他們一旦迫近,就可以用人海戰術淹沒對手。
可是等待他們這一個美好願望的是,巨大的斬馬刀和陰險的三角軍刺。
「大總管,請貴屬下出動吧,我們一定鼎力配合的。」
虛行之捋須微笑,向杜伏威謙遜地道。
「轟……」又一聲巨響,一團黑煙在人堆中騰起,如一條黑龍,瘋狂地吞噬著人的生命,然後扭曲著身軀,帶著飛濺的血肉,直撲天空。
徐子陵一看前面有宇文家的叛軍匯合宇文化及,而且重振士氣,向自己這邊殺來,隨手又送給他們一個讓他們一輩子也忘不了的禮物。
宇文化及披頭散髮,一把扯著嚇得魂飛魄散的宇文士及和宇文智及,瘋狂地掠過宮牆,扯著他們兩兄弟一路狂逃。
他敗了。
他知道他敗了,徹底失敗了。
雖然弄不清對手是誰,雖然不明不白稀裡糊塗的,可是他還敗了。
他無法與那個銀色魔面怪人相抗衡,那一個怪物簡直就像傳說中的雷神,一齣手就是一個霹靂,一齣手就讓自己大量計程車兵肢斷軀碎,他揮舞著那把金色的怪刀,沒有一刀不索命,沒有一刀不見血。
宇文家十八精騎親衛,每一個人都可以獨當一面,可是連一招也不夠,就讓他莫名其妙地砍掉了腦袋,沒有人例外。
他明明用刀去砍他們的腦袋,可是那些身手不錯的親衛卻在腦袋掉落之前,身體先是一分為二,斷為丙截,腰斬身亡。
他無法和這樣的怪物相抗,他不甘心失敗,可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次起事,失敗了。
如果自己還能逃到外面,還能重振數萬軍隊,那麼也許還有一線希望。
宇文化及一身是血是躍出宮牆,帶著他的兩個弟弟,宇文士及和宇文智及。
宇文大軍,他急切地尋找他的軍隊,急切地尋找護於護佑他們兄弟安全的軍隊,在那個魔面怪人殺盡衛士追來之前。
可是他看見了令他心膽俱裂的情境。
一個騎馬的將軍策馬飛躍而出,他英姿颯颯,氣勢不凡,手中有一把亮銀寶槍,座下有一匹雪白的獅子照月之駒,身上的銀甲燦爛,背後的披風飛獵,只聽他威風凜凜地大喝道:「卑鄙無恥的偷襲之徒,誰敢跟我梅此仁剩一分高下,誰敢與我蒙面超人單挑?」所有叛軍一見,馬上大聲喝彩:「蒙面超人,長得水靈!蒙面超人,最是多情!蒙面超人,強如天神。」
杜伏威一聽,馬上想過去一巴掌打死這一個渺小又口出狂言的小蚊子,省得它吵著了自己的耳朵。
再說,今晚看了很多讓他杜伏威的精銳之軍遜色不止的東西,他想爭回這一口氣,想一擊幹掉這一個號稱在馬背上敢說自己強如天神一般的井底之蛙。
等一巴打扁了它的蛤蟆嘴之後,看他還敢不敢口出狂言。
可是不等老杜行動,他邊上不遠一直坐在高頭大馬上不說話的小女孩忽然哼了一聲:「白痴。」
老杜一聽她開口,心裡就猛叫不妙,正想勸阻,可是已經太遲,只聽那個小女孩清脆如鈴地道:「查傑中尉,投矛。」
「是。」
查傑一聽,大喜,行了一個軍禮,同時朝著對面那個威風凜凜的白甲玉臉戰神做了一個手勢,站在他身邊的投矛手們身形一動,頓時,十數支矛激射而出。
於老杜傻了眼之中,將那個所謂的蒙面超人連人帶馬,穿釘在地上,馬屍和人屍卻不倒下,只聽那個蒙面超人死剩一把口大叫道:「啊…我還來不及變身就完蛋了嗎?我還沒有泡上一個妞就在……」一支森影深長的槍矛帶著一道美妙的弧形,自那蒙面超人那張長得水靈的玉臉一側飛刺而入,自另一邊而出,那斷裂的大舌頭自撕裂的大嘴飛出,連同一股血箭,帶著駁落的牙齒,激飛半空。
「媽的,死得你那麼樣衰!」查傑氣不打一處,一看自己的部下飛射了那個蒙面超人十幾矛,他還敢死剩一把口,還敢在哪裡大放厥詞,直氣得他再一矛將那個蒙面超人自口中釘入,連那舌頭也搗斷了。
牛奉義連忙抱著他,攔住正準備繼續狂射的查傑大叫:「小杰,別生氣,那只是一個大嘴蛤蟆,現在它死了,不要再浪費槍矛了!我好辛苦做的……」「我想去單挑!」老杜黯然神傷地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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