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投矛奇談「昏君在這裡!」宇文士及由幾十個親衛擁著,衝進楊廣所在的這一個大殿之內,發現楊廣一身是血,正顫巍巍地站在一張案臺之上,雙手抖動著拉著頭頸的白綾,正準備上吊自盡。
他一個飛身,手中的利劍一削,再凌空飛出一腳,將楊廣整個飛踢出去,翻身落地,大吼道:「想死,沒那麼容易!」又喝令眾手下道:「把這一個昏君抓起來,交給大哥驗明正身,任他處置!」「啊…咳咳…」楊廣口鼻間鮮血不斷湧滴,打溼了一大片胸前的九龍之袍,他慘然笑道:「是你來了,沒想到朕…咳咳…竟然是死在女婿的手裡……」「聖上遺棄宗廟,巡幸不息,外勤征伐,內極奢**,使壯丁盡於矢刃,使老弱填於溝壑,四民喪業,盜賊蜂起,又復專任奸諛,拒諫殺忠,普天同怨,無德無儀,不如讓位大寶,隨軍回師京城,退立諸位皇子王孫中某一為帝,安樂享世不更加好嗎?」另一個將軍打扮的人也帶著一大群士兵蜂湧而入,一看見楊廣,眼中一閃,如此緩言道。
「哈哈哈……」楊廣慘笑道:「夠了,夠了,朕聽夠你們的話了……事到如此,朕無話可說,不過想必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朕在地下等著你們…宇文述啊宇文述…你生了一群好兒子,哈哈哈!」宇文士及脾氣暴燥些,他一腳將楊廣踢倒,拔劍重重刺下。
鮮血四濺。
他渾若無事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拔劍收入鞘中,看看楊廣,早已經一命嗚呼,那雙眼睛如死魚般突出,口鼻間鮮血緩緩汩流。
那個將軍微微一皺眉,道:「來人,砍下昏君的頭顱,交給大哥…你們隨我們殺回正殿大門,大哥還在那裡圍殺對頭死敵獨孤盛……」「轟……」遠遠傳來一陣巨響,聲音驚天動地,就在這邊極遠處,大殿都震得顫顫而動。
「是大哥那邊的方向。」
宇文士及自驚震中回過神來,撲到大殿外一看,急道:「快去,那裡可能出事了!」徐子陵揮動井中月,刀刀見血,人頭亂滾,斷臂四飛,正如砍瓜切菜一般屠殺著那群拼命阻攔著他去追宇文化及的親兵,偶有一兩個身手不錯的,也讓徐子陵用星變匕首偷襲而死,井中月在明,星變匕首在暗,他所追趕的一路,盡是屍首,無一完整。
宇文化及的親兵數百人在大殿門口炸死近半,炸得重創輕傷的,早讓徐子陵趁他病要他命地幹掉了,他並不著急馬上幹掉宇文化及,他需要拖著他,讓他更多的精銳士兵消耗盡。
一旦他殺掉宇文化及,這些士兵失去了主心骨,絕對會鳥獸散,極個別的亡命之徒則會拼命。
這些鳥獸散的潰兵如果自己無法一一擊殺,逃出宮外絕對是一些禍害。
至少,對於揚州的百姓是莫大的禍害。
況且,徐子陵還需要讓宇文化及逃回家中,拿出他們家中數代積蓄的實力,威脅皇子王孫為帝來強令諸候,來抗禦天下人的討伐,只有那樣,他們實力雄厚的宇文家才會真正消亡散盡,灰飛煙滅。
如果宇文化及死了,宇文述和宇文傷兩個老狐狸絕對會有天大的藉口,把謀反的事推得一乾二淨的。
所以,宇文化及還不能殺。
不過徐子陵倒不介意砍掉他的一隻手或者一條腿什麼的,他沒有刻意地去擊殺他,不過,他一路追著他不放,一邊順理成章地殺掉拼命衛護他的親衛。
這些人雖然不情願,可是也要硬著頭皮上,因為就算不上,也會死。
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投矛!」「距離延後二十步,投矛!」「距離再延後二十步,投矛!」牛奉義率眾一次次將背上的短矛投射出去,宇文家的叛軍雖然潮水般湧來,可是中間處,卻硬生生地讓他們兩百個投矛手殺出了一片的空白無人區。
在那裡,沒有生命,只有死亡。
杜伏威有些驚訝地發現,這一些投矛手足足投了二十矛,卻還有力氣向後延伸射程,他們的投射距離竟然和自己精兵的弓箭射程相差無幾。
自己的精銳,在開強弓射了十箭之後,準頭已經偏失,威力開始劇減,可是面前這些怪物士兵,他們矛矛穿刺,一矛飛射兩人是最正常的,有強力者,一矛竟然可以連穿三四人。
就連杜伏威這種級別的高手,看得都有些頭皮發麻,這些怪物士兵,也太好臂力和耐力了吧!要說論單人,杜伏威很有信心在自己的隊伍中找出好幾個比他們這些士兵更加優勝的人,可是若要找出兩百個這樣臂力和耐力的人,那根本不可能。
投完二十矛之後,這些強蠻計程車兵收住了手,除了還有二三十個更加高大更加強健計程車兵手裡還拿著投矛之外,別的全部換上了那把巨大的武器,就像斧面一樣寬闊的大刀。
此時,那些氣息古怪計程車兵出動了,他們人數更少,不過人人都殺氣騰騰,他們的眼神,正在熊熊地燃燒著嗜血的狂熱,他們與其說是一群人,還不如說成是一群看見了血的野獸。
他們的人怪,武器更怪,除了一根纏在腰間的長鞭,還有就是在右手倒握著一種極其古怪的三尖刺刃,刺刃讓面有三個鋒面,每一個鋒面都有著深深的凹槽,讓杜伏威一看,眼角不由一跳。
這一種兵刃如果入體,那麼傷口一定會嚴重撕裂,鮮血將會狂噴而出。
杜伏威推測,這種兵刃造就的那些傷創應該不容易治好,無論是否受傷在要害或者普通地方。
他從來也沒有想過這種小小的兵刃會有一種比那種斬馬刀上他更加驚震感覺。
那些巨大的斬馬刀雖然很可怕,可是別人看得見,特別是一些武功稍高輕功卓越的人,揮動一把斬馬刀不容易砍中,不容易殺傷,可是這種武器不同。
它很陰損,它很隱密,根本不起眼,可是一旦讓它偷襲成功,那受創之人就完了。
瘋狂的投矛讓宇文叛軍一分為二,在中間那個死亡的無人區,沒有誰敢跑過去,膽敢衝過去的人,早已經穿釘在地面之上,早已經鮮血染地,早已經魂歸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