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真兇是他宇文成都很鬱悶。
他覺得自己乾脆叫做鬱悶成都算了,省得像現在一樣名不符實。
下面大街之上有一個黃臉的將軍騎著黃驃馬,背插雙鐧,耀武揚威地呼喝著士兵挨家挨戶搜查著這附近有沒有陌生人,有沒有那個劫掠去天刀之女的神秘刺客的蹤跡。
宇文成都躲在這冰涼的牆壁夾層裡快兩個時辰了,就快凍成殭屍,可是下面計程車兵還沒有走。
如果不是那個黃臉大將一眼也沒有看過自己這邊,宇文成都簡直就懷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躲得辛苦而故意那樣做的。
他很舒服,披著大麾坐在高頭大馬上,不由有士兵送來熱騰騰的烤肉或者溫酒解寒,他們足足把這帶盤查過了三遍,可是還沒有放棄。
他那麼盡職幹什麼?再怎麼找,也不可能找得到那個神秘刺客的,如果自己是那個人,一旦劫了天刀之女,還不腳底抹油溜之大吉?怎麼可能還躲在滎陽之內?可是宇文成都鬱悶歸鬱悶,他卻不願出去,因為他一出去,不但會白白地替那個神秘的刺客背上一個天大的黑鍋,而且會給自己整一個家族都帶來不可估量的嚴重後果。
他拼死都得忍受。
入夜,天空又開始飄起了小雪,那個黃臉大將還沒有走。
他似乎在等什麼人,也許,他似乎在守衛著這一塊地方。
那麼,這一片地方都底什麼東西值得他守衛呢?這一片只是平民區的住房,連一家大院也沒有,根本就沒有什麼重要的人住在這裡,也根本不會有什麼達官貴人住在這裡。
一個渾身雪白錦袍的女子提著一個小小的燈籠,自遠處緩緩而來,微微向那個黃臉大將做一個手勢,那個黃臉大將馬上將士兵列隊,一隊隊地遣走,連座下的黃驃馬也讓親兵牽走,只剩下他自己站在哪裡。
雪袍女孩子站在那個黃臉大將的身上,靜靜地等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到來。
宇文成都連呼吸也屏住了,因為。
他自那牆壁的觀察孔中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臉上戴著極其恐怖的天魔面具的怪人,他一身黑袍,幾乎要溶入黑暗之中一般,自極遠處緩緩向這邊飄來,不帶一絲風聲。
他那一身高絕的輕功,簡直令宇文成都不敢相信他是一個人,而是一隻黑色的蝙蝠。
那個雪袍女子提著小燈籠向那個魔面怪人微微示意,黃臉大將則不,他在向那個魔面怪人施行軍禮。
隨著雪袍女子為那個恐怖的魔面怪人打著燈籠引路,那個本來很牛氣可是現在很恭敬的黃臉大將看門的那些舉動,宇文成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原來這一個魔面怪人竟然就是當令瓦崗軍的大頭領蒲山公李密。
除了李密,又有誰能讓俏軍師沈落雁親自提打燈籠照路,讓那個原來的隋將現在來的瓦崗軍降將秦叔寶親自站哨守門呢?在俏軍師沈落雁和那個魔面怪人走過宇文成都躲藏著的那面夾牆時,宇文成都不但連呼吸,甚至連心跳也暫且地壓緩了,氣息隱藏到了極點,根本就不敢去看腳下的那兩個人,唯恐他們會有感應。
不過他的聽力極是正常,甚至更加清晰,他極力想聽聽他們現在到底在說什麼。
「獨孤家的人來了?」一個極其柔和極其悅耳的聲音問道。
這應該就是李密的聲音,這跟探子打探到的情報一模一樣,絕對是他沒錯,在整一個瓦崗軍,除了李密之外,再沒有那個男子說話極其柔和極其好聽的了。
「一個叫做獨孤霸的人來了……是不是…還…按上次對付宇文無敵那個辦法…密公…你還要親自出手嗎?」那個俏軍師沈落雁功力不及李密,聲音傳導進來稍顯模糊,不過宇文成都還是捕捉到了其中極是重要的資訊。
原來跟自己猜測的沒有錯,宇文無敵果然是那個截著天魔面具的李密傷的。
「對。」
那個柔和悅耳的聲音緩緩道:「我們再借此挑起宇文家和獨孤家的哄鬥,他們兩家積怨已久,稍加挑撥,一定會大打出手鬥個死活不分的。
那個影子刺客楊虛彥跟宇文家有糾紛不清的關係,他刺傷了我們的人,正好回報他們一記……我總覺得這裡不太安全,下次再打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談話…明天…我們就按計劃行事,我先走了!」那個戴著天魔面具的怪人四處察探一下,雖然有疑慮,可是卻也相信那個黃臉大將的再三搜尋,飄到那個黃臉大將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小聲勉勵兩句,又如一個夜蝠般消失於長街的遠處,沒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