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到那個俏軍師打著小燈籠款款走遠,宇文成都才敢偷偷地喘一口大氣。
那個黃臉大將卻沒有走,而是自己親自又仔細地搜尋了一遍周圍,確認沒有發現什麼,才大步離去。
宇文成都還是一動也不敢動,按照老江湖的常識,這很有可能是詐敵之計,如果自己現在一出去,那麼馬上就會讓無數人圍上。
果然,等了一會兒,那個俏軍師又出現了,伴在她身邊的是那個黃臉大將。
見四下毫無動靜,那個俏軍師沈落雁點點頭,緩緩道:「很好,看來真的沒有人,大家都累了,叔寶你帶大家撤了罷!」隨著那個黃臉大將一揮手,黑暗中有不少士兵湧出來,一個個臉上凍得發紅,呵著白氣,不過隊伍還列得很是整齊,在那個黃臉大將的帶領之下,很有節奏地齊步離開了。
直到過久好久,宇文成都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這一回滎陽之行沒有白冒險,他探到了最重要的情報。
原來那個殺傷宇文無敵的魔面怪人竟然是李密,他要實行一個什麼陰謀,挑撥宇文家和獨孤家內鬥。
最大的嫌疑就是同樣殺傷獨孤家的人,然後放出風聲說是宇文家所為,對又同樣對自己一方提拱情報說宇文無敵是獨孤家所殺,讓自己兩方內鬥起來。
宇文成都心急如焚,可是他現在已經凍得手足發麻,整個人都如墮冰窖,想走也走不了。
再說,現在出城是最危險的,前面不知什麼暗哨等著他自投羅網,他必須到白天易容後,在自己家暗探的掩飾幫助下離開,否則,休想有命離開這一個魔穴一般的滎陽。
「這個計好毒啊!」宋玉致那寶石般的美眸裡盡是崇拜的小星星,她大讚道:「果然不愧裝神弄鬼陰謀詭計的高手,很有一手。
你們兩個在那個宇文成都的面前如此這般地一晃,看來,李密那傢伙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小意思罷了。」
徐子陵學著宋玉致的口吻道。
「子陵,你真的決定明天就要走了?」沈落雁心裡有些捨不得,可是卻也明白暫時的分離是必須的,口中帶點懇求道:「反正小公主那邊也不著急,你何不多住兩天再走?」「不行。」
徐子陵搖搖頭道:「我也想住多幾天,可是劉黑闥來了,我得跟他打個招呼,而且,如果不在這一個劉黑闥的身上做點文章,動動竇建德的腦筋,又怎麼說得過去呢?雁兒要是捨不得,可是追出來送送我們的,不過記得不可孤身一人,最少也要帶上秦叔寶。」
「你怕我有危險?」沈落雁不解道:「帶上秦叔寶幹什麼?他的武功比我還差勁,他能幫我動手?」「帶上他你就是名正言順地出來搜捕秘密刺客了。」
徐子陵道:「你將會發現綁架宋玉致的神秘刺客是竇建德的人做的,你帶著秦叔寶和很多士兵跟敵人大戰一場,敵人逃竄無蹤,遺下天刀之女給你立上戰功!怎麼樣?這樣夠陰險吧?」徐子陵掉頭問宋玉致。
「我才不回去。」
宋玉致一個勁地搖頭道:「我還沒有玩夠,我不想回去那麼快!這個計策不好,再想一個更好的。」
「再想一個?」徐子陵哼哼道:「再想下去你老父都要扛著寶刀來砍我的腦袋了,你可是天刀之女,誰敢真的惹你啊?快回家去,這裡是龍潭虎穴,可是不是你這種小孩子玩水的地方,明白嗎?」「你說什麼?」宋玉致怒道:「誰是小孩子?」「小孩子也比你聽話。」
徐子陵突然一拍腦袋,猛憶起什麼道:「等等,我有任務給你,你想不想做?」「做什麼?」宋玉致一聽,美目一轉,道:「如果是開楊公寶庫我可以馬上動身,如果不好玩的,你就不用開口了。
要本小姐幫忙可以,不過得看心情。」
「你回去跟你那個天刀老爹說。」
徐子陵頓一頓,道:「如果你們宋家支援竹花幫裡的桂幸容,啊,是桂錫良他做幫主,我就替你們幹掉鐵騎會的青蛟任少名。
怎麼樣?這一件事有意思吧?如果你說動了你老爹,我就真的幫你做一個黃金的‘玉致美人’,不過最多隻能一尺高,而且金子你來出。」
「……」宋玉致一聽,思索了好一會,最後寶石般的星眸閃現奇光,道:「殺你!」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