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說大龍頭身受重傷,他是什麼時候受的傷啊?」「李密和祖君彥設局,以翟嬌作餌,裝著與突厥人交易,將你們中計的大龍頭一擊重創。」
徐子陵輕聲緩道:「我當時看不過眼,也狠狠地陰了李密一下。
不過就算李密傷得再重,看來你們的大龍頭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因為他有太多人幫忙了,他用的是眾人之力,而你們的大龍頭,則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獨木難支,不用說後果自知。」
屠叔方聽了,臉現凜然之色,稍稍又有些苦意,其中更頗有無奈。
「大龍頭自從得了滎陽之後,的確不是以前的大龍頭了。」
屠叔方苦澀地道:「像我這等跟了他多少年的老部屬說的話,他也聽不進去了。」
「聽得進去也沒用。」
徐子陵搖頭道:「他無論個人魅力,聲望,武功,學識,用人,策略,甚至表面的做作,都遠遠不如李密,他自接李密進來瓦崗軍的那一日開始,就註定要養虎為患,註定敗北。
你們這幫老部下忠心耿耿也沒有用,憑你們少許人之力,根本就無力迴天。」
「大小姐那裡,不知徐公子有何建議?」屠叔方忽然仰天長笑,意態豪雄地道:「屠某並非那等貪生怕死之徒,就算無力迴天,也一定保護大小姐安全,不負大龍頭當日將安全一責交給屠某之重託。」
「我能有什麼好建議。」
徐子陵失笑道:「不過想必李密的主要注意力在你們大龍頭身上,大小姐的安危他並不會過於注重,到時趁機大亂將起,速速帶你們大小姐逃命為上。
現在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興洛倉攻陷在即,李密發難在即,屠總管還是早些佈置的好。」
「大小姐還有沒有重拾大龍頭之志那種可能呢?」屠叔方又問。
「如果有。」
徐子陵淡淡地道:「則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安樂地做一個富家女,三餐絕對無憂。」
「大小姐她……」屠叔方暗歎道:「她不是一個帥才。
雖然她脾氣不好,不過倒不失心地良善,我看著她長大,算是她的半個長輩,很是明白她。
徐公子,她跟你所說的那些話,沒有什麼惡意,你不必放在心裡。」
「我如何會跟她計較?」徐子陵失笑道:「她緊張素素找不到好夫家,雖然行為不討人歡喜,可是用心卻很讓我感動。
這樣吧,日後有什麼困難,你來找我吧,如果可以,我也願意幫她點小忙的。」
「徐公子果然是仁義之人。」
屠叔方喜道:「素素跟我說了很多,初時我還有些擔心,現在總算放下心頭大石了。」
「看來素素真是跟你說了不少我的東西,不然你也不會對我期望如此之高。」
徐子陵搖頭笑道。
「她也是緊張大小姐。」
屠叔方哈哈大笑道:「你不知道我當時聽得有多麼驚訝,簡直不敢相信那些東西就是素素這樣的一個女孩子說出來的,簡直都聽傻了。
後來你又在滎陽神不知鬼不覺地幹了幾家富戶,我的心中也才真正相信素素她的那些話的。
如果不是她早早那麼說過,我哪裡會敢跟你如此投心置腹地說話?」「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怕醜話說在前頭。」
徐子陵也笑道:「你們大龍頭的事我不管,你們大小姐的事我也不想管,我到時只會帶著素素離開。
不過必要時,如果有機會,我會打擊一下李密那邊,讓他們不會贏得那麼囂張。」
「明白了。」
屠叔方點點頭道:「大龍頭那裡,我是不會跟他明說的,我只會給他暗示暗示,這樣可以嗎?」「隨你。」
徐子陵隨和地道:「反正他不會聽得進去的。」
「聽不聽得進去是他的事,可是我說不說就是我這個當部屬的事。」
屠叔方微微嘆息道:「其實我們這些人也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可是當初大家出生入死主僕一場,誰也不想就此離開。
大龍頭雖然變了,可是我們的心還在。」
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