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各有各的心事

……

當薇薇安發現伍德竟然把臉扭過來看著她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次無論如何躲不過去了。與其再把臉扭開,比如表現地大方一些。於是她乾脆主動和伍德攀談:「你媽媽醒過來之後,你就可以放心了吧,伍德先生?」

伍德倒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找自己說話,他愣了一下。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做選擇,是否要回答,如果要回答自己又應該說什麼。

主要是薇薇安這個問題問的……媽媽醒來他很高興,但要說放心卻還不行。

不過他找到了另外一個話題:「我媽媽的病情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又把薇薇安難住了。因為對於索菲婭的病,專家醫師們都不樂觀,雖然她醒了過來,卻並沒有擺脫危險。長年累月的病痛折磨著索菲婭的身體,早就把她的免疫功能破壞殆盡了,現在可是一丁點的小病可能都會帶來嚴重的後果。但是這樣的事情告訴伍德真的好嗎?看看他對自己媽媽的感情,如果他知道了真相,只怕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想到這裡,薇薇安便對伍德微笑道:「正在逐漸變好。」

說完這話,她很明顯地看到伍德鬆了口氣。一種欺騙了好人的內疚感在她心裡出現。

就在兩個人都覺得這次突然起意的交談實在是太尷尬了的時候,門開啟了。

唐恩出現在門口,對伍德說道:「去看看你媽媽吧,喬治。」

伍德連忙一個腳步從唐恩身邊衝了進去,慌得連門都忘了關。

還是唐恩在後面幫他門關上,然後看著依然守在外面的護士小姐薇薇安·米勒。

「謝謝你對索菲婭的照顧。」這位在英格蘭人氣直逼女王的大人物卻對著她點點頭,表示感謝。

「這是我的工作……」

「以後還要麻煩你繼續照顧了。」

見他誠心實意,薇薇安也不推辭了。不過她隨後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個問題:「聽說伍德先生要退役,是真的嗎,唐恩先生?」

唐恩真沒想到這個女孩子竟然一張嘴就問了個這麼難以回答的問題,他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看著對方。

再來的時候,伍克斯告訴他現在媒體中有人聽到了風聲,說伍德可能會選擇退役。這訊息是從醫院內部洩露出去的,應該是有人偷聽到了伍德和他的談話,告訴給了媒體。但是這個人是誰,現在並不知道。實際上就算知道了他們也沒辦法拿那個人怎麼樣。

但是一想到有人這麼多嘴,唐恩心裡就不舒服。他對媒體們本來就沒好感,明顯是專門來添亂的。

但是那個訊息會不會就是眼前這個女孩子洩露出去的呢?

女孩子還在等待著唐恩回答,她仰視著比她高半個頭的唐恩,眼神中充滿了疑惑。隨著唐恩的沉默,這種疑惑變成了不好意思,顯然她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令人為難的問題。

如果再這麼沉默下去,這個女孩子會不會羞得捂著臉奪門而出呢?唐恩不懷好意地想了想。自己剛來這裡,就已經和這個護士有了兩次眼神的對視,從這兩次對視中唐恩都沒有找出什麼破綻。雖然還不敢確定,但是唐恩更願意相信這個女孩子並沒有賣什麼情報給那些狗仔隊。一想到這裡,他就不能再讓女孩子難堪下去了。

「嗯,有這樣的可能。」他沒說死。

「啊!」薇薇安驚叫出聲,不過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瞪大了一雙美目看著唐恩,接著她有偷偷轉過身透過玻璃窗瞥了眼坐在裡面的喬治·伍德。

唐恩突然對這個好玩的女孩子產生了興趣。他問道:「你是球迷嗎,米勒小姐?」

「不算是。」恢復了常態的薇薇安聳聳肩,「只不過身為諾丁漢人,想不瞭解足球恐怕也不行吧?」她看著唐恩反問道。

唐恩呵呵笑了起來。她這是拐著彎誇自己當年的帶隊影響力呢。誰不喜歡聽好話?唐恩對這個乖巧的女孩子大生好感。

隨後兩個人有隨口聊了一些其他話題,唐恩知道她是專門負責照顧索菲婭的護士,於是半開玩笑的提醒她,伍德是一個脾氣很倔的人,不太好打交道,讓她不要因為伍德的言行往心裡去。其實也是暗中提醒她別把對病人家屬的情緒帶到工作中去,要知道負責照顧索菲婭的護士,幾乎就掌握了索菲婭的命。這要是擱在中國,唐恩早就一大疊紅包塞進薇薇安的手裡了。

薇薇安可沒想那麼多,反倒談起自己第一次和伍德見面的事情,她說得有趣,語氣中絲毫不帶怨氣,唐恩聽的也有趣。和這個女孩子接觸還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當伍德從索菲婭的病房中出來的時候,唐恩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動,他勸伍德去好好休息一下,最好再回家去拿幾套衣服——如果他堅持要把醫院病房當家的話。而薇薇安則趁著他們兩個說話的功夫重新進了病房,服侍索菲婭躺下休息,將被子仔細蓋好,不讓索菲婭的手腳露出來。接著,她開始抄錄儀器上記載的資料,寫入報告中。

「這護士真好。」唐恩讚歎道。

伍德在旁邊嗯了一聲。

「早點去休息吧。我看你也別回家了,我託人給你買幾套衣服來算了。」

伍德也沒有表示異議,又看了一眼在床上休息的媽媽,才轉身打算去客房休息一下。

就在這時候,身後響起開門聲。

出現在兩個人眼前的人依然是剛才就出去了的比利·伍克斯,而在這個老男人的背後,卻還有兩個人……

有一個人格外吸引視線,他高大的身材堵在門口甚至連臉都看不到,除了阿隆·米特切爾,唐恩幾乎想不到另外還會有人能夠出現在這裡。而在米特切爾身邊,探頭向裡張望的人自然就是「小猴子」加雷斯·貝爾了!

唐恩對這兩個人的到來感到驚訝,但遠沒有這兩個人看到他之後更吃驚。

「頭兒!!」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那聲音大得真讓人懷疑他們這聲驚叫會招來記者。

「好久不見了,夥計們。」唐恩對他們揮揮手,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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