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心理戰?」布魯斯皺眉道。大實話什麼時候也成了心理戰的手段了?
……
「喬治,明天就是最後一輪聯賽了吧?」在晚飯的時候,索菲婭詢問起自己的兒子來。
伍德點點頭。
「我看電視上說你們獲得冠軍的希望很小?」
伍德又點頭。
「那……」索菲婭猶豫了一下,「那唐恩先生不是要當著媒體的面吃桌子?」
伍德抬頭看了自己的媽媽一眼。「只是希望很小,不是說完全沒有希望,媽媽。你別擔心。」
「可如果你們和阿森納都贏了,那冠軍不還是他們的?」
「阿森納也有可能輸球的,或者打平。他們也不是必勝的。」
索菲婭還要說什麼,但是她看到自己兒子臉上的表情,還是選擇了閉嘴。對足球她懂得不多,既然兒子說還有希望,那就相信兒子吧。
……
加雷斯·貝爾最近找了一個女朋友,那個女孩子並不是公眾人物,只是一個普通的漂亮女孩兒,還是在校大學生。兩個人是在一次舞會上認識的,隨後墜入愛河。他們正處在熱戀中,女孩子喜歡貝爾的球星身份,這讓她在同學們面前感到很有面子。
今天晚上,貝爾在女孩子所住的地方同她一起共進晚餐,然後就在女孩憧憬著他們要度過一個充滿了激情的夜晚時,貝爾卻突然提出他要回家了。
「回家?」女孩子瞪大了眼睛看著貝爾,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是啊,我得回家了。」
「噢,別這樣。加雷斯。你不是小孩子了,難道每天晚上九點半還必須回家睡覺嗎?」女友將嬌軀貼在貝爾身上,希望能夠用自己性感的身體挽留住男友。「你的父母並沒有和你在一起,就算你在我這裡過夜,他們也不會說什麼的……」
沒錯,貝爾已經從家中搬了出來,一個人獨住。而且他也不是沒有在女友這裡留宿過。但是今晚很特殊。
貝爾將嘴唇印在女友的嘴上,但是讓女友感到失望的是他並沒有把舌頭伸進去,只是蜻蜓點水一般就挪開了。
「今天不行,香儂。」
貝爾掙開了女孩子的懷抱,他還能感覺到女友的失望。
「因為明天是最後一輪比賽嗎?」香儂坐在床上,看著她的男友。
貝爾回望了她一眼,現在是夏天,香儂只穿了一件吊帶連衣裙,如今那吊帶早就滑到了肩膀一下,露出了大片大片白晃晃的胸部,再低一點還能看到那點嫣紅。她的身材真好……貝爾在心理讚歎道。不過這樣的誘惑對他沒什麼用。
加雷斯·貝爾點點頭。
女孩子突然有些任性起來,她大聲質問道:「那對你來說,究竟是愛足球,還是愛我?」
貝爾被這樣的問題給問住了,他並非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他只是沒想到香儂也會問這麼沒水準的話……
他看著那個幾乎脫光了的美麗女孩子,聳聳肩:「今天晚上到明天,我更愛足球。」
說完,他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感覺受到了侮辱的女孩子抓起枕頭砸向門,接著她又把床上一切可以扔的東西都扔到了地上,再趴在床上傷心地哭了起來。她和貝爾認識了三個月,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絕情。
看來和他一起上過床,並不能說自己就瞭解他了……
……
本特納和阿什利·楊坐在酒店二樓的酒吧中,他們的隊友都在這裡縱情放鬆,喝酒、打檯球、聊天、隨著勁爆的音樂起舞。本賽季球隊的目標已經實現,這最後一輪聯賽更像是走過場——大家隨便踢完九十分鐘的比賽,就可以直接收拾行李去度假了。
本特納知道在相隔不遠的另外一家酒店,阿森納的球員們一定在主教練溫格的監督下早早進入房間休息。和他們比起來,曼城的隊友們就好像是在倫敦度假一樣。
一名隊友端著啤酒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大聲問道:「尼克拉斯,你夏天怎麼過啊?」
「回家。」本特納答道。
「真沒趣……」
來人嘟嘟囔囔灌下半杯啤酒,然後向本特納揚揚酒杯。於是本特納也舉起酒杯致意,但是並不喝。
等來人走了,旁邊的阿什利·楊才扭頭對本特納說:「瞧瞧他們的樣子……我敢打賭我們會在酋長球場輸掉最少三個球!」語氣中透著輕微的厭惡。
「放鬆也是正常的,一個賽季都那麼辛苦,反正我們提前拿到了聯盟杯資格。」本特納臉上卻毫無表情。
阿什利·楊聽到本特納這麼說,反而大聲笑起來:「哈!一支號稱世界上最有錢的球隊的賽季目標竟然是打入聯盟杯……知道我為什麼要離開嗎?利物浦給我的薪水還沒有我在這裡拿的多。我渴望榮譽,可曼城給不了我。」
現場音樂聲很大,阿什利·楊不怕自己的話被別人聽到。
「這裡的人就是這樣……」他指著那些縱情玩樂的隊友們譏笑道,「他們從其他球隊轉會過來的時候,張嘴閉嘴都是‘我會幫助曼城取得冠軍’‘我不是來這裡拿高薪的’……實際上呢?還是到手的鈔票最實際啊。毫無鬥志,更衣室裡只關心他們下一次續簽合同能夠多拿百分之幾的薪水,只關心週末比賽結束之後去哪兒玩,只關心賽季後的度假地有多少美女。我也關心這些,可我更關心冠軍!」
「我簡直受夠了。就算利物浦不找我,我也會主動要求離開的。」
本特納默默聽完隊友的抱怨,反問道:「利物浦就能給你冠軍嗎?」
阿什利·楊反應過來,他知道本特納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只要有諾丁漢森林在一天,利物浦就得一直被壓著,這個賽季他們本來第二,結果現在被森林隊擠到了第三。上個賽季,利物浦直到聯賽第三十輪的時候還是聯賽第一,可最後的聯賽冠軍確實諾丁漢森林,再往前追溯……算了算了,不要去想了。
「最起碼……那裡有一群想要爭取冠軍的球員,而不是像這樣一群……如果可以拿薪水,就算讓他們坐上觀眾席都無所謂的‘職業球員’。」阿什利·楊找到了利物浦和曼城的區別,他專門重讀「職業球員」。
這一次輪到本特納沉默不語了,阿什利·楊一針見血,他無話可說。
這些年,曼城的更衣室氣氛一直就不好。主教練麥克拉倫也不是那種能夠壓住更衣室的鐵腕教練,老實說他缺乏足夠的人格魅力,和託尼·唐恩那真是差遠了。再加上曼城俱樂部高層是阿聯酋人,缺乏讓球員們為這個高層盡忠效力的慾望。就連曼城的球迷們都會在主場比賽中噓自己人,噓那些只是為了錢來的「僱傭兵」。這支球隊真是英超中的異類:大家都知道曼城是沒機會爭取什麼冠軍的,來了曼城就等於和冠軍說再見了。可每年還是有不少球員紛紛轉投曼城,因為他們可以拿到比在前東家更高的薪水。他們不用去卡達這種地方淘金,還能繼續留在歐洲頂級賽事和大眾媒體的視野內。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或許是意識到在這裡腹誹自己的隊友總歸是不大好。
後來阿什利·楊有突然幽幽嘆口氣:「我現在覺得諾丁漢森林真倒霉,最後一輪聯賽他們的對手不算強,可阿森納的對手也弱的可以。老闆沒有安排我首發,我倒巴不得整場比賽都別讓我上場,免得上去丟人現眼。老闆他自己,說不定都在滿心期待著諾丁漢森林丟掉冠軍呢……」
本特納看了他一眼:「我覺得老闆不是那麼心胸狹窄的人……他人挺好的。」
「是啊,一個好人。要怎麼樣的一個好人,才能帶出這樣的更衣室啊……我倒巴不得來個鐵腕教練,用大棒把球隊重新捏合在一起呢,那樣我們可以拿高額薪水,還有榮譽可以爭取。多好,多好……」
阿什利·楊一口氣將杯中的啤酒灌下肚,然後起身離開了。
「我回房休息了,這音樂真難聽。」
本特納目送自己的隊友離開,他沒挪窩,繼續坐在位置上,手裡把玩著裝滿了酒的酒杯,卻始終一口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