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從頭再來(全)唐的人生在短短一年半內發生了兩次轉折,這種鉅變可是不是父母離異可以相比的。
過了一年半他早就不去思考類似於「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往何處去去」這類扯淡的問題了,他覺得莫名其妙去了中國他沒有損失什麼。
沒錯,他熱愛足球,以前那就是他的全部。
但是和擁有一個溫暖的家相比。
足球並不是什麼不能捨棄的東西。
他甚至認為這樣很好,他本來就應該是這個出生在中國鄉下的普通人。
而此前一定是上帝出了什麼問題,將他放到了英國。
他不喜歡那裡……一切。
在英國的日子給他留下了什麼?噩夢。
所以他決定放下在英國的一切,過起在中國的全新生話。
我就是中國人唐,我不是英國人託尼唐恩。
他的過去、現在、未來都和我無關!這樣的情況直到他和唐恩在成都街頭無意中相遇。
可以叫這為「命運」嗎?如今他又坐在了諾丁漢森林俱樂部主席辦公室內,默默看著唐恩和埃文正在為他爭論不休。
他並不關心他們爭論的內容和結果。
反而打量起房間內的擺設了。
這裡他記得很清楚,保羅哈特,他的老師在要離開森林隊的時候,向俱樂部主席尼格爾多格蒂先生推薦了自己。
這個提議沒有被董事會反對。
於是他這個森林隊自己培養出來的年輕教練。
就順理成章的當上了諾丁漢森林的看守主教練。
只是他的主教練生涯只持續了短短的半場比賽就宣告結束。
在唐恩每天和他的聊天中。
他也知道了在他之後。
諾丁漢森林的唐恩乾的如何。
如今在這房間裡面增添了不少以前他見不到的新設施,看上去百年球隊的歷史厚重感少了不少。
反而多了很多現代感。
當初的主席尼格爾多格蒂也因為身體願意離職了。
如今的森林隊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比如這個新主席,他看起來在唐恩面前很隨意,不象尼格爾多格蒂先生那樣正經嚴肅現在他正坐在桌子一角,面對唐恩滔滔不絕的陳述,也只是不斷搖頭。
「託尼,我知道你這人行事有些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你這次玩得太大了…你讓一個從來沒有執教經驗,從來沒有接觸過職業足球,還在學習準備考英格蘭教練執照的人來做森林隊的助理教練!?諾丁漢森林現在可是英超球隊了,這麼玩不行。」
「你以為我在玩?埃文。
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在這上面玩的人嗎?我承認唐現在還什麼都沒有。
但我們可以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這不會需要太多時間……」「託尼!」埃文稍微提高了一下音量。
「用一線隊的成績來給一個新人做證明,我們是升班馬,我們還有奢侈到這種地步!」見埃文難得板起臉來。
唐恩愣了一下,然後撇撇嘴:「你說了球隊歸我管。」
埃文嘆口氣:「託尼,我不知道你怎麼認識那個中國人的……」他瞟了眼唐,發現這人的注意力並不在自己和唐恩的談話上,並沒有一般人在這種時候的緊張和焦慮。
「…好吧。
也許他和你那個美麗的中文老師有關,如果你打算給他在俱樂部裡面安排職位。
沒有問題。
你可以讓他去做草皮修建工、器材管理員、餐廳服務員……什麼的。
但不是一線隊的助理教練。
那可是很重要的位置……」「既然你知道那位置很重要。
為什麼當初你要答應放沃克走呢?」唐恩哼道。
「呃……」自知理虧的埃文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撓撓頭,然後從桌子上跳下來,轉到座位後的巨大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忙碌的訓練場。
工人們正在抓緊時間為馬上就要開始的集訓做準備。
「託尼,放走了沃克是我的問題。
那個時候我對這球隊的很多事情都不瞭解,我以為球隊只要有了一個優秀的主教練。
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我父親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也告訴我,一支球隊裡,優秀的助理教練是多麼重要。
因為現在我知道了,所以他不能做球隊助理教練……」唐思看著埃文一句話也不說,就是那樣看著他,埃文看著唐恩臺的眼神,又補充了一句:「也許以後他可以吧…但不是現在。
不管他有沒有能力,另外找一個吧。
託尼。」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然後唐恩搖著頭倒苦水:「我花了一個夏天從中國給球隊找到了我認為最合適的助理教練。
你現在告訴我俱樂部不同意這個人事任命,然後讓我換一個人……埃文,你知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後天球隊就要開始賽季前的集訓。
一切計劃都要在那時候制定出來。
臨時換人……球隊熟悉問題怎麼解決?」埃文聳肩攤手:「你可以從球隊內部調。
我記得你當初也是從青年隊主管的位置上直接升到一線隊主教練的。」
魚兒上鉤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大衛克里斯拉克嗎?我們倒是在青年隊合作過很長時間。
他對球隊本身也很瞭解……」唐恩沉吟道。
聽到他這麼說,埃文在旁邊點頭:「你很聰明。
託尼。
我的意思就是這樣……沃克不也是我們森林隊的人嗎?為什麼一定要去外面找助理教練?」唐恩扭頭看著還在四處打量這間辦公室的唐,做出沉思的樣子:「克里斯拉克來一線隊為我做助手。
那麼青年隊誰管?埃文,你要知道青訓才是森林隊最重視的傳統。」
「這不是問題,我們可以從青年隊教練中提拔一位教練上來……」唐恩搖頭否決了埃文的提議:「我在青年隊幹過很久,我很瞭解我的那些同事們。
他們都有不錯的水平。
但是讓他們統管青年隊,我認為並不利於他們發揮自己的長處。」
這是委婉的說法。
說白了就是唐恩告訴埃文。
那些青年隊教練讓他們負責某一項訓練的時候他們會幹的很好。
但是因此想讓他們做青年隊主管……沒門。
「這……」唐恩是和那些人在一起共事過的。
若他說那些人不行一定比埃文想當然的有說服力。
埃文一時間也沒主意了。
唐恩覺得是時候把自己的真實目的丟擲來了:「好吧,我們似乎忽略了一個人。」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唐說。
「那個二十五歲的中國人?」埃文皺起了眉頭。
「你又要行使你的否決權了嗎。
埃文?」「呃,託尼。
你肯定比我清楚。
沒有教練證書,他可沒有辦法執教我們的青年隊。
足總不會同意的。」
「他馬上就會有了,儘管是最低階的。」
唐恩聳聳肩,「你知道,埃文,有句俗諺叫…蚊子再小也是肉……」「這是哪兒的俗諺?」埃文多格蒂覺得這俗諺聽著很新鮮。
「鬼知道,也許是……呃,某個我曾經旅遊去過的國家的俗諺吧…好了。
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我們現在必須決定一個青年隊主管人選,在大衛克里斯拉克被調入一線隊之後。
一線隊的教練我肯定不會讓他們去青年隊做主管,青年隊的教練班子也不想動。」
埃文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託尼。
但是你想過沒有,唐——你的中國朋友。
去青年隊做主教練是否合適。」
這個問題唐恩之前倒沒有想到,因為他也是年紀輕輕就在青年隊和一線隊做主教練的。
和教練組的教練們相處的都不錯。
沒有遇到什麼不信服他的情況。
但他和唐的情況確實不一樣。
他能夠在一上位就能得到其他同事們的接受。
是因為他此前這個人——唐在森林隊幹了七年,一步步升上來的結果。
而唐現在則成了什麼都沒有的新人。
白板一塊,他憑什麼去青年隊就要當主教練。
唐恩發現他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自己知道唐的能力,那麼別人相信嗎?埃文是非常信任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