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的視線一直隨著露西小姐那扭來扭去的屁股從門縫中消失,才轉回來。
他看到埃文正在盯著他笑。
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的解釋道:「嗯,…新秘書,還、還不錯……」「那可不是新秘書。
露西小姐可是跟著我從美國回到英國的。
一直做我的私人秘書。
她和艾倫都是我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嗯,我知道……那麼我呢?」唐恩對埃文的最後一句話很感興趣。
他問道。
「你也一樣,託尼。
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
但是我很喜歡你直率的性格。」
埃文很隨意的坐在桌子一角,這樣的情況在他老爸尼格爾多格蒂執掌俱樂部的時候。
可是絕對看不到的。
「嗯,當你告訴我不在你計劃中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被拋棄了呢。」
唐恩輕輕搖頭。
「你知道嗎?埃文。
當時我口袋裡面有最少三傢俱樂部的電話號碼,我如果想走隨時都可以。」
埃文點點頭表示他知道,「所以我一直有個疑問。
託尼。
是什麼讓你最終下定決心。
就算是回到青年隊執教,也要留在當時讓你看不到前途的俱樂部?這個問題讓唐恩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他低聲說:「埃文,在決定我到底要走還是要留的時候。
我猶豫了很久。
不少人通過直接或者間接的方法幫助我。
比如……頭兒克勞夫帶我去教練酒會見世面。
我在那裡看到了無數成功和不成功的教揀們。
我彷彿走進了一個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還告訴我失敗只是暫時的。
後來我去了青年隊訓練基地。
看到空無一人的基地裡面,喬治伍德——那個當初被我從貧民區找到的天才——他一個人在訓練場裡面練習基本功。
為了他的球星夢努力著。
接下來我去了加文的墓地。」
聽到唐恩這麼說,埃文不再很隨意的斜身坐在桌子上,他下來站在桌前聽唐恩繼續講。
「我在那裡遇到了邁克爾,他告訴我他要去美國。
他的妻子無法忍受繼續留在這裡日夜思念兒子的悲痛。
所以他們全家要搬去一個沒有足球的國家。
我沒法勸他留下來,和足球比較起來,他的家庭和生話更重要。
他知道我可能會走。
於是他說…」唐恩緩緩低訴。
他自己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天的下午。
在加文的墓碑前,邁克爾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布萊恩克勞夫來到這支球隊是一月三日。
而你託尼是一月一日,只差兩天。
真可惜,也許我們都錯過了一段很傳奇的故事……」「後來他走了。
我獨自在空無一人的墓地。
儘管邁克爾拿我和克勞夫相比,我也還是沒有確定要留下來。
直到我看見了加文墓碑上的一段話。
字很小,原本一直被我忽視。
嘿。
埃文。
你想知道那上面寫的什麼嗎?」埃文點點頭。
「那上面寫著:在這裡長眠的是邁克爾伯納德和菲奧娜伯納德最深愛的兒子、諾丁漢森林最忠實的球迷、喬治伍德永遠的支援者——加文伯納德。」
唐恩沒有繼讀說下去、埃文也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有關於唐恩和邁克爾他們的事情。
邁克爾伯納德是那片社群球迷中的名人,大家都知道他有一個聰明伶俐討人喜歡的兒子。
對於加文的死、他也很遺憾。
要不然怎麼會在今天想到要開一場新聞釋出會,來駁斥米爾沃爾方面的說辭呢?但他真沒想過,那個小孩子在唐恩的心裡佔據瞭如此重要的地位,看來今天找他來、還真是找對了埃文咳嗽了一聲:「好吧。
我想時間差不多該到了。
我們下去吧。」
辦公室內剛才的沉寂終於被打破,唐恩從沉思中醒來,抬頭看了看埃文,然後抿著嘴站起身。
「呃。
託尼。」
埃文提醒他。
「需要準備一下發言的稿子嗎?我讓露西小姐提前幫你擬好了一份……」唐恩搖搖頭謝絕了他的好意:「多謝你。
埃文。
但我不用。
從來沒聽說過罵人還要用稿子的。」
然後他推開辦公室大門走了出去。
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