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大嘴唐恩
皮爾斯布魯斯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熬夜完成了「託尼唐恩和諾丁漢森林倫敦地鐵遇險記」的報道,他把這個當作小說一樣來寫,寫的津津有味,他希望讀者也能看得津津有味。那確實是一次不可多得的經歷。
但就在他把稿子交給責任編輯的時候,編輯卻告訴他稿子不能發。
「為什麼?」布魯斯有些惱火。他花了一通宵心血的東西不能發?他裡面沒有寫任何不允許發表的東西。英國可是新聞自由的民主國家呢。再說了。米爾沃爾方面誣陷是諾丁漢森林球迷導致了那場騷亂。他需要通過這篇新聞紀實報道,告訴讀者,究竟誰才是危險分子、究競誰才是暴徒!
「啊,別誤會,皮爾斯。」責編笑著對他說:「我是說現在不能發。剛才報社裡接到了一個新聞釋出會的通知。社長先生希望你去參加,然後回來之後寫一篇報道。」
布魯斯不依不饒:「這和現在發這篇報道有什麼關係嗎?」
「嗯,我認為……這篇報道和有關新聞釋出會的報道放在一起,會更有吸引力。」責編並不生氣。依然微笑著說。「你知道那是什麼新聞釋出會嗎?」
布魯斯搖搖頭。
「是諾丁漢森林俱樂部召開的,旨在回應米爾沃爾方面對是什麼人引發球迷騷亂這一問題的胡言亂語。」
布魯斯眼睛睜大了。
「你去吧,皮爾斯。你的朋友託尼唐恩將出席新聞釋出會,我相信有他在的地方,絕不缺少新聞元素。和戲劇性的場面。」
責編話剛剛說完。布魯斯就轉身衝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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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布魯斯氣喘吁吁的跑進新聞釋出會現場時。發現裡面已經坐滿了人。座位肯定是沒有的了。他只能站在門口。和後排電視臺的攝像機擠在一起。
這個新聞釋出會來的媒體多的有些出乎布魯斯的預料。光電視臺就來了五家。兩家諾丁漢當地的電視臺。另外三家分別是天空電視臺、bbc國家電視臺以及獨立臺。
至於平面媒體和網路媒體。那就更多了。根本不可能一一認出。
看來,大家對這次看臺上的球迷騷亂事件,都非常關注呀。足球暴力似乎己經遠離了我們的聯賽。但實際上他們從未消失。只是陰險的潛伏在我們的感知之外。一有機會就死灰復燃。布魯斯想起了無辜死去的加文……前幾天他去了一趟加文的墓地。發現墓碑前擺放著兩束花。兩張卡片上都沒有落款。不知道是何人所送。但布魯斯猜,其中一束應該是唐恩送的。以他和唐恩這半年多的接觸。他發現那個有著暴躁的外表,掛著「生人勿近」招牌的男人。其實是一個相當重感情的人。只是他不太擅長將內心深處的感情表現出來而已。
為什麼森林隊可以在身處逆境的情況下,客場贏米爾沃爾一個7:1?布魯斯在比賽中和比賽後都在想這個問題。如果米爾沃爾球迷不用加文的名宇來刺激嘲笑森林隊的話,也許諾丁漢森林真有可能輸掉這場艱難的比賽。但他們偏偏這麼做了。這等於在往唐恩心頭捅刀子。而且不光捅。捅完還要再撒上鹽。
託尼唐恩是足球教練。不是殺手,他不可能扔下比賽不管。跳上看臺和那些球迷們打成一團。但他胸中的怒火總要有一個地方發洩,於是可憐的米爾沃爾隊成了他們球迷逞一時痛快的犧牲品。布魯斯甚至可以想象唐恩在中場休息的時候是如何表現的,他必定在那小房間內揮拳咆哮。讓所有隊員們都明白,激怒他、惹火他、挑釁他、嘲弄他、一再挑戰他底線的人統統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就像他在賽後新聞釋出會上所言:「(那些球迷)唱一次。進一球!唱一次,進一球!直到他們再也不敢開口為止!」
老實說,對於森林隊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布魯斯沒有絲毫懷疑。因為他很清楚,那是託尼唐恩的森林隊。他當時在看臺上看到森林隊每進一球都很興奮,彷彿一位坐在記者席上的森林隊狂熱球迷。任何森林球迷在經歷了上半場的風波之後,都會像他這麼興奮吧?看著那些漸漸沒了聲息的米爾沃爾球迷,胸中的鬱悶全都一掃而光!那感覺簡直比和女人**的**還刺激!
唐恩說的沒錯,最能贏得球迷心的主教練是什麼樣子?勝利!能帶來勝利的主教練!從這兩場比賽來看。經歷了升級失敗,在青年隊磨礪過的託尼唐恩顯然更成熟了——當然,是和以前相比來說的成熟。他一定認真思考過自己的現在和未來,他明確了自己前進的方向之後,不再猶豫,一步步腳踏實地的向前走著。
就在布魯斯楞神的這工夫。新聞釋出會現場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下來。最後完全消失。託尼唐恩和埃文多格蒂,諾丁漢森林俱樂部現在的兩大人物一起走上前臺。主席坐了下來,而主教練則站在座位前。看看擺放在桌子上的話筒、錄音筆、錄音機。甚至還有手機。他沒數。因為根本數不過來。
不過他還是看到了幾個熟悉的標誌。
「天空電視臺、bbc獨立電視臺、太陽報……」唐恩隨口報出他認識的標誌,彷彿自言自語。「真好。有影響力的都來了。」
接著他看向坐在前面的記者,「我問一下。有沒有米爾沃爾方面的媒體。比如他們的官方網站,或者和那傢俱樂部關係密切,有合作關係的記者?」
下面的記者們左右看看。又前後看看,沒有人舉手或者站起來。沒人吭聲。
唐恩搖搖頭:「真可惜。算了,和你們說也一樣。我相信那個瞎了眼的帕菲蒂斯主席。耳朵還能正常工作。報紙看不了,電視和廣播還能聽聽吧?」
他第一句話就引起了下面記者們的**。這是**裸的人身攻擊啊……
於是有人舉起了手。
「那位先生,您有什麼問題嗎?」唐恩指著他說。
「呃,我希望唐恩先生能夠知道你剛才所說的話會對您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一個穿著米黃色西服。小個子謝頂的記者站了起來。
「咦,我剛才問有沒有和米爾沃爾俱樂部有關的媒體時,你怎麼沒有舉手?」唐恩皺起了眉頭。
「我和米爾沃爾俱樂部沒什麼關係。我只是提醒一下您。唐恩先生。我是……」
唐恩揮手打斷了記者的話:「我不關心你是哪家媒體的人。我知道你打算說什麼……無非就是那個瞎了眼的帕菲蒂斯先生會很生氣。後果會很嚴重。對不對?」他盯著對方,眼神咄咄逼人。「那麼我請問尊敬的記者先生……當他俱樂部的那些球迷在看臺上拿森林隊死去的小球迷做歌詞,侮辱我的球隊,挑釁我的球迷,我是什麼感覺?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