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大隱於市

遠春城,有一家名叫逸園的茶樓,是約莫五年前一對年輕夫婦帶著僕人在此經營的茶樓。

逸園的檔次很高,除了那些文人雅客喜歡來此,還有儒家鴻儒賢士也常常來此吃茶。甚至不少貴婦人以及世家少女也都會來此飲茶。當然這些女性與其說是來此來飲茶,倒不如說是來這裡看人。

茶樓是一對年輕夫婦所建,但是他們並不常常在外拋頭露面,反而是他們的管家作為掌櫃在搭理茶樓,然後帶著幾個雜役維持這個三層茶樓的一應事務。

「山頭兒,那位林家二小姐又來了。」一位壯年大漢穿著雜役服飾來到櫃前。

山莫言聽聞,腦仁突然疼了起來:「又來了?好好一個大家閨秀不在家中帶著,天天往茶樓來做什麼?」

自然是看你來的,王大心中暗自樂了起來。要說山莫言的相貌確實不錯,加上墨家修行心法自然自有一個俠義英氣,對那些大家閨秀的吸引力不可謂不大。

自從風燁女媧二人決意要早早離開江城,便把江城的一切甩給宓妃,讓她去安排梁山伯和祝英臺的事情,至於山莫言這檔子事情也被女媧設法抹去。將縣令犯案貪汙的證據一亮,然後山莫言在風燁的指點下於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埋下木偶傀儡,干涉了法家那些人的神通追緝。

到底山莫言手下那些人都是大王村的倖存之人,如今雖然大仇得報但卻也無有歸所。女媧風燁二人便帶著他們六人一起離開江城在外重新安戶。

「山哥!」一個十二三歲的門童跑了進來:「張大先生又來求見老闆了。」

「老闆?老闆這會兒估計正在和夫人吃茶,想來沒空見他呢。」山莫言聽到張大先生之名,不由伸手摸了摸左臂上面的一個隱氣符籙。

那張大先生也是儒家一位儒士,按照境界來說可是一位治國功果的鴻儒,也就是所謂的元神期。山莫言雖然有墨家聖物護身,但是面對這位大儒也不敢不謹慎對待,風燁也怕他暴露墨家身份,便給他了一道符籙隱蔽自身。

逸園之所以得到那些儒家名士的追捧,跟風燁在茶樓上面題的字也有關係。逸園,就是茶樓的牌匾上面那兩個字也自有一股文氣長存。

風燁到底是文道祖師。他留下的字對儒家修士自然也可有所領悟。這位張大先生原本不過是金丹境界的,但是在參悟風燁提的字之後硬生生跨入元神之境,逸園的名聲也是為此大振。

加上風燁在茶樓之中也留下不少筆跡,甚至女媧娘娘還畫了幾幅山水圖掛在茶樓室內裝潢。整個茶樓隱約之間也透露出一股文思之氣。這也就是那些文士經常來此飲茶的目的所在了。在茶樓之中因為文思之氣而提升文道修為。比起那些書院的效果也是不差。隨著這些文士在茶樓中有所突破,風燁也會命人讓他們留下自己的筆墨,在這種積累之下茶樓的文運也是越發強盛。

而隨著這些文士在此飲茶作詩。那些名門世家也會有公子小姐來此沾一沾文氣,世家公子是為了來此跟文士鴻儒打好關係為家族出力,而那些世家小姐也想著藉此來尋一個如意郎君。

如今漢朝雖然是男性掌權女子地位滑落,但是仍然沒到那種女子不能見人的地步。只要是在侍婢的陪同下,去個茶樓飲茶什麼的還不至於被他人說成是不守女德。

「山小子,你們家老闆呢?」

「張老好!」山莫言拱拱手:「老闆應該正在跟夫人飲茶吧,可要我派人去通報一下?」

這位張大先生本是一位辭官還鄉的老臣,他在遠春城還是有一定名望權勢,所以山莫言對他還有幾分顧忌,如今逸園能夠穩定營生跟張老的照拂也有關係。

張老聞言一窒:「還是算了,既然是夫人跟在老闆一起飲茶,那麼我就等等吧。」

風燁和女媧飲茶作畫的時候是不容許旁人打擾的,當初張大先生覺得那婦人善妒還曾經說了幾句,結果被女媧知道之後可是一番惡整。

當初女媧跟張大先生比試書法、繪畫、撫琴、吟詩、算數、射箭,硬生生讓張大先生來了一場完敗,當時女媧的名聲倒是遠遠傳了出去。秀家!絕對是秀家之人!而且還是秀家的前輩高人!只有秀家女子才會對儒家那些大儒不屑一顧。自此,整個遠春城都知道逸園背後是兩位元神高人坐鎮,一位出自儒史文道,一位出自錦繡秀家,如今兩人正為了天人機緣而在此遊歷紅塵。

大隱隱於市,與其扮作凡人被那些熟人碰面,不若直接在一開始就說明自己是紅塵歷劫之人,而且類似元神修士入世尋找天人機緣以求成仙了道的事情不要太多,加上遠春城是一個府城,這裡的人自然不是小地方可比。那些世家也都是見多識廣之輩,暗中告誡一下自己的晚輩不要在逸園惹事,也就不在意了。

整個逸園茶樓瀰漫著文氣,但是一樓到底不比二樓雅緻,雖然有文氣瀰漫但一樓飲茶之人龍蛇混雜,文氣也有些駁雜不堪。張大先生看了一眼一樓那些書生學子,知道他們有些拘束自己的身份,便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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