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怎麼,碰瓷呢?

掃了眼她們倆,白芃心裡稍稍有了底,料定她們倆不敢違背規矩、向她動手,底氣頓時就足了。

「哼,不敢動手,就會裝模作樣的!」

整理了下衣領,白芃冷冷剜了她們一眼,態度高傲而得意。

「媽的——」

梁之瓊怒火攻心,拳頭一抬,直接朝白芃的腦袋砸過去。

但,在中途,生生停住。

墨上筠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梁之瓊的手腕。

與梁之瓊的滔天怒火成對比,墨上筠冷靜得不像話,彷彿白芃所有的話落到她耳裡,都不痛不癢,不驚起絲毫情緒。

然,下一刻——

「你傻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腦殘動手?」

墨上筠聲音清冷,視線緊盯著梁之瓊,帶有幾分提醒之意。

梁之瓊一愣。

這意思是,如果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可以跟這個「腦殘」動手咯?

後面的話資訊太勁爆,梁之瓊一時之間直接忽略墨上筠罵她「傻」的事,等回過神後,竟是也沒跟墨上筠計較。

片刻後,墨上筠鬆開她的手,梁之瓊也默默地將手收了回來。

她這邊是消停了,可白芃卻暴躁了,直接面朝墨上筠,沒好氣地質問:「墨上筠,你說清楚,誰是腦殘?」

「你。」

墨上筠抬手,摸了摸耳朵。

「墨——」

「牧教官!」

墨上筠一齣聲,直接打斷白芃的話。

正在搬運材料的牧程,本想悄無聲息地離開,聽得墨上筠這麼一喊,當即僵住步伐,認命的朝這邊走來。

白芃不可置信地盯著墨上筠。

她們之間的事,墨上筠竟然找教官?!

話說回來——

白芃不由得環顧了下四周。

周圍的學員很少,一眨眼的功夫,全部跑去食堂吃飯了,也沒見到熟悉的人影,僅剩的幾個都在操心明天是否能順利過關,雖然也有人好奇這邊情況,但沒任何人前來幫忙。

倒是助教不少,但他們站如青松,也跟青松似的,見到這邊的動靜,半點反應都沒有。

似乎……故意不來管事。

「什麼事?」

疑惑間,牧程走了過來。

墨上筠淡定地看了白芃一眼,「她找茬。」

「你——」

一旁,梁之瓊迅速打斷她,字正腔圓地道:「我作證!就是她找茬!」

牧程看了看三人。

墨上筠應該清楚狀況——周圍那麼多助教站著卻不來管事,肯定是別有目的的。

還是閻天邢事先安排好的,試探一下這些學員,是否會在澎於秋說「第一階段考核結束後」,找這十天裡有糾葛的人做個了斷。

計劃中,做了斷的,全部列為淘汰名單之一。

墨上筠觀察能力這麼好,不可能沒有發現。

所以,牧程壓根不擔心,這邊會發生什麼爭執,頂多吵幾句嘴而已。

不過,眼下墨上筠都把他叫過來了,也不可能不管。

「那什麼,」牧程想了想,委婉地提醒道,「我心腸不錯,提醒一句,到明早之前,這一階段考核都沒真正結束,你們……注意點兒啊。」

聞聲,除了墨上筠之外,梁之瓊和白芃皆是一愣。

沒有真正結束……

意思是?

兩人都不是傻子,察覺到周圍助教的視線後,猛然醒悟,當即噤聲。

尤其是梁之瓊,覺得耳朵有些發燙。

仔細一想,墨上筠都那麼明顯的提醒了,她竟然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也是……蠢得。

「就這樣,早點去吃飯吧。」牧程交代一聲。

說完,轉身想走,可剛走一步,又注意到一側雲淡風輕的墨上筠,當即靈機一動,「墨上筠!」

「嗯?」

墨上筠抬眼,莫名地看他。

輕咳了一聲,牧程清了清嗓子,端上了教官的威嚴,正色道:「跟我來。」

「……哦。」

墨上筠很給面子地點了下頭。

牧程抱著大堆資料往會議帳篷方向走。

看了眼他的背影,墨上筠也沒再管決不能動手的梁之瓊和白芃二人,優哉遊哉地跟上了牧程的步伐。

*

會議帳篷。

牧程先一步進去,墨上筠緊隨而上。

走進後,墨上筠環顧一週,並未見到其他人的身影,只見到會議桌上多個件夾,全部堆積在一起。

「閻爺要明天下午才能回來,所以把淘汰的名單交給我們負責。」牧程將資料往桌上一放,側過身,看著墨上筠,眉目間縈繞著一抹沉重,「實話說了吧,我跟於秋都沒有帶兵經驗,而初雲……哦,就是上次帶頭搜查你們的那個,他叫蕭初雲。他剛來,對學員都不瞭解,還等著看我們的總結,好接手下一階段的訓練。」

墨上筠點了下頭,示意他繼續。

「問題是,閻爺雖然說了一些淘汰規矩,但這些都是絕對的,一旦觸犯就必須淘汰。」

「這些人是列出來了,可還存在一部分人,處於中等位置的,不是太差勁,也不是多優秀,我跟於秋都很頭疼,不知道怎麼篩選。」

「你不是有經驗嗎,就想問問你,有什麼建議?」

牧程這番話,可以說是虛心請教了。

沒有端著特種兵的架子,也老實承認經驗不足,把頭疼的問題丟擲來,態度也算可以。

墨上筠想了下,一時之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頓了頓,墨上筠道:「我晚些時候過來。」

現在,吃飯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