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怎麼,碰瓷呢?

營地。..

六點,所有學員抵達,由澎於秋組織集合。

「恭喜你們,第一階段的考核順利結束,」澎於秋拎著喇叭,將其遞到嘴邊,漫不經意道,「你們這裡,應該有一部分人會感到慶幸,因為從明天開始,將不需要繼續參加考核,可以回原部隊過安穩日子了。」

後半段明顯的諷刺,讓某些清楚在「一部分人」之內的學員,臉色陣陣慘白。

當然,也存在某些心裡有底、敢保證不會被淘汰的學員,對此番話渾不在意,下巴抬得高高的。

一一掃過他們的神色,澎於秋輕笑一聲,桃花眼裡多出勾人笑意,他繼續道:「明早七點,這裡集合,公佈淘汰名單。有人有什麼問題嗎?」

「報告!」

「報告!」

「報告!」

接連有人大聲喊。

站在人群中的墨上筠,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下意識想伸手去拿哨子,可手指動了動,意識到不是在偵查二連,只得頗為不爽地忍下來。

「說。」澎於秋指了個人。

「報告,請問能透露一下,第一階段考核的淘汰標準,到底是什麼?!」

「保密。下一個。」

「報告,請問這次小考核,我們這些‘犧牲’的,一定會淘汰嗎?!」

「不會。下一個。」

「報告,我想問一下教官,下一個階段的測試能事先透露一下嗎?!」

「不能。下一個。」

……

一來一回的問答,學員們的問題很多,多數是關心第一階段考核能否通過的,可也有些是探聽接下來訓練的,各種問題層出不窮,可澎於秋回答得很簡潔,高冷得很。

途中,忙瘋了的牧程,抱著一堆資料路過,聽到這一問一答的,停下來仔細聽了幾句,不由得對澎於秋嗤之以鼻。

嘖。

學閻爺倒是學的挺歡的。

想當初,閻爺也是這麼讓人隨便問,自己回答卻極其敷衍的。

不過,最近閻爺越來越懶了,連這點敷衍的事都不意做了,全部將事情分散開來,交給他們弄。

這麼想著,牧程搖了搖頭,抱著資料離開。

澎於秋回答了十來分鐘,直至夜幕降臨後,看了眼腕錶,說了句「好了,解散」,然後就大搖大擺離開了。

以跨立姿勢足足站了二十分鐘的學員,大部分都覺得意猶未盡。

雖然澎於秋給的資訊不多,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與詢問,好歹能讓他們心裡有個底。

不能繼續問的話……

今晚估計都睡不好了吧。

畢竟,根據澎於秋的意思,第一階段的考核,算的是綜合成績。

今天考核裡掛了的,不一定會離開;以前表現好的,也不一定會留下。

考核標準越是複雜,他們心裡就越沒底,不由得仔細去思考他們這十天的成績,分析能否留下來。

都是各個部隊的精英,他們誰也不想在第一階段就被淘汰。

「墨上筠!」

走出一段距離的墨上筠,忽的被梁之瓊追上。

墨上筠雙手放到褲兜裡,偏過頭,懶洋洋地看了梁之瓊一眼。

「怎麼?」墨上筠問。

梁之瓊一張口,想要問她是否知道淘汰標準,可想到澎於秋再三叮囑——不準透露知道墨上筠是四月集訓教官的事。

一想,遂難得委婉起來,她似是隨意地問:「你覺得,你能留下來嗎?」

「能。」

墨上筠淡定地吐出一個字。

如此肯定的回答,梁之瓊被她一噎,險些沒被嗆到。

這女人……是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麼寫的嗎?

鬱悶地皺了下眉,梁之瓊猶豫了下,想要再套點訊息出來,可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聽得一道譏諷的聲音——

「綜合實力也就前五十,就今天考核表現的還行,真是好大的口氣!」

在墨上筠的左側,白芃停下腳步,不遺餘力地嘲笑。

「呵,」梁之瓊搶先笑出聲,視線掠過墨上筠,落到白芃的身上,「就你厲害,不還是被她一槍崩了?!」

這事是燕歸說的。

一路上閒的沒事,燕歸盡顧著給她們八卦「墨上筠pk秦雪」的威風事件了。

雖說當時就聽聽,可在白芃這種人面前,拎出來誇讚墨上筠一番,也未嘗不可。

被戳到痛處,白芃臉色一白,憤怒道:「那是她耍陰的!」

「你若是崩了別人,那就是光明正大,別人崩了你,就是耍陰的……」梁之瓊反唇相譏,氣焰不減,「怎麼,碰瓷呢?你怎麼不說當狙擊手的心都是黑的呢?!」

路過的狙擊手、段子慕:「……」

墨上筠摸了摸鼻子,她還挺喜歡狙擊手的。

「你是不是有病,」白芃氣得不行,話鋒一轉,瞪著梁之瓊,「誰跟你說話了?!」

被她一罵,梁之瓊的火氣蹭蹭蹭就上來了,上前兩步,直接繞過墨上筠,來到白芃面前。沒等白芃反應過來,梁之瓊直接伸出手揪住了白芃的衣領,往上一拎,仗著身高優勢,輕鬆就把只有一米六的白芃拎起來。

「你!」白芃憤怒出聲。

可,話沒出口,梁之瓊手中力道一重,衣領就勒住了她的脖子,一時間竟是出不了聲。

白芃手一提,欲要跟梁之瓊幹一架,可一想到「禁止打架鬥毆」這話,又生生止住了。

婁蘭甜再三叮囑,不能輕舉妄動!

這時——

「鬆開她。」

墨上筠涼涼開口,字字頓頓,飄落兩人耳底,夾雜著十足的威嚴。

一時間,讓人難以反抗。

梁之瓊不甘心地朝墨上筠看了一眼。

夜幕降臨,營地亮著照明燈,有光線從正面灑落到墨上筠身上,照亮了她的身影,叢林作戰服在光線的映襯下顏色似是淺了幾分,身影輪廓被籠了層淡淡光暈。

光線太刺眼,看不清墨上筠的神情,可梁之瓊卻注意到墨上筠那雙狹長鳳眼,微微眯起,黝黑眸底折射著耀眼光線,隱了星辰,往深處是一派寧靜沉著,不惱不怒,不悲不喜,淡定從容。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讓人難以產生反抗情緒。

梁之瓊倏地愣了下,片刻後,聽了墨上筠的話,五根手指鬆開白芃的衣領,就此將人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