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擅自行動

墨上筠強迫自己在樹上停留了五分鐘。最快章節就上

五分鐘後,她壓抑著過於激烈的情緒,深深呼吸著,強迫自己儘量冷靜下來。

眸色一片冷然。

繼而,拿起狙擊槍,取下彈匣,把僅有的一發實彈裝上。

這發子彈,是她怕以防萬一,特地要來的。

也只有一發。

她端起槍,88狙上裝有夜間瞄準鏡,目標順利暴露在她的槍口下。

視野良好,正在專心吃魚的那人沒有防備,以至各處死穴都清晰可見。

「咻——」

子彈悄然射出,順利沒入那人的身體。

卻,因扣下扳機的瞬間,手指的輕微顫抖,子彈偏移了方向,胸口偏左,正中肩膀。

「啊——」被子彈擊中的壯漢,頓時嚎叫一聲,手中的烤魚掉落在地,他卻疼的無心去理睬,下意識將腰間上的手槍抽出來,同時強忍著疼痛,怒喝一聲,「有狙擊手!」

這時,正在睡覺的那人,也趕忙驚醒,直接掏出身上的軍刀,進入戰鬥狀態。

見此,墨上筠吐出一口氣。

她有超出一般人的定力與經驗,熟悉人體各處死穴,瞭解各種殺人的手段,甚至知道在殺人時的正常情緒變化。

但,這是她第一次……開槍殺人。

她允許自己第一次時出現點紕漏,畢竟,她還有足夠的底氣去挽回局面。

每一步該做什麼,遇到有可能的意外時該如何補救,雖然沒有真正實戰過,但經歷過無數次演習的她,清楚地如同身體本能反應。

花了幾秒,墨上筠恢復鎮定,將狙擊步槍一收,然後悄無聲息地從樹上滑落下去。

沒有實彈,槍支於她來說,如同破銅爛鐵,除了拖累到她的動作,再無其他作用。

一滑下樹,她就將狙擊槍丟下,把身上的兩把匕首抽出來。

那兩人無心戀戰,無法確定周圍的敵人,正在打算撤離。

隔著灌木與枝葉,墨上筠聽著那明顯的、帶著點慌亂的撤離動靜,眉頭一擰,眸色一寒,繞道朝他們逃跑的方向走去。

黎明時分,剛過五點,天色漆黑。

閻天邢沿著痕跡找到了那堆篝火。

篝火徹底燒完,周圍擺著的幾根柴火還沒添,火堆裡還剩些未燃盡的火炭,隱見紅色亮光。

篝火旁,是一條吃到一半的烤魚,沾滿了灰燼,再遠一些,附近的腳印很雜亂。

看樣子離開的很匆忙。

但,時間不長。

想到做事全憑心情的墨上筠,閻天邢輕輕皺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在來之前,他特地問過墨上霜——在墨上霜的印象裡,墨上筠的確從未參與過實戰。

也就是說,上次他跟墨上筠意外遇到的「偷運」不算在其中的話,眼下就是墨上筠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實戰!

本以為她會掂量掂量,見機行事,不曾想——

動手動的如此利索、乾脆。

……

走了不到五分鐘,附近惡戰的痕跡愈發明顯。

被砍斷的樹枝、凌亂的腳印、殘留的血跡、掉落在地的彈殼……

閻天邢越往前走,臉色越發陰沉。

墨上筠很幸運,只有兩個敵人,但也很不幸,這兩個敵人足夠的專業、有經驗,而且,無論是身材還是力量,都要比她更強大,倘若正面對上,她註定要吃虧的。

繼續往前。

閻天邢見到一個斜坡。最快章節就上

二十餘米高,很陡,斜角過六十度,坡上生長著高大茂密的樹木,樹木之間有灌木銜接,沒有路。

但,在斜坡的中間,有很明顯的滑坡——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為的。

周圍土地鬆軟、潮溼,那一塊最上方,還被半個腳印踩下一個坑,往下是被踩落的鬆散泥土,怕是不小心滑落跌倒,沿著痕跡往下,劃出很遠的一條道後,才匆忙去抓周圍的灌木,地上滿是折斷的樹枝,手指印的抓痕,被扯下來的樹葉。

再往遠些,痕跡便被隱入黑暗中了。

微微凝眉,閻天邢不急著下坡,而是在附近檢視了下。

還有兩處腳印。

但沒這般慌亂,前者怕是匆忙下坡,腳印偏大,是抓著灌木自己滑下去的,後者緊隨而上跟蹤,軍靴踩下的腳印、痕跡偏淺,可能是墨上筠留下的。

眉頭擰得愈發地緊,閻天邢順著這條臨時的道下去,不多時,就見到樹上、地上灑落的血跡。

媽的。

閻天邢眸色深沉。

她肯定掛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