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起。」陳科冷聲道。
「給一連的見面禮。」墨上筠解釋。
「這風氣可不好。」
陳科義正言辭地說著,彷彿自己根本就不是煙鬼似的。
「陳連長也可以認為,」墨上筠笑了笑,直接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是讓你的兵跑五公里的賠禮。」
「呵。」陳科面露嘲諷之意,「我可不知道——」
「您當然不知道,」墨上筠中途打斷他的話,挑著眉頭笑道,「這不是,還沒開始嘛。」
言外之意,她就是衝著這個目的來的。
在她接下來的時間裡,她可能會有點手段,讓一連心甘情願跑這五公里。
「不妨給個理由。」
心中稍有不爽,陳科面上卻沒表現出來,是笑裡藏刀。
墨上筠也笑,可卻正正經經的,手指敲在桌面上,一字一頓道:「想必陳連長也知道,二連一直都是墊底的,對他們來說,這是塊疤。我教訓他們呢,是家事,您的兵樂呵呵的在旁看笑話,不是揭開他們這傷疤,故意在他們傷口撒鹽嗎?連隊間有競爭那是好事,可也不能破壞連隊感情不是?」
「……」
陳科臉上的笑意淡去。
這感情好啊,剛見面,傷害二連那脆弱不堪的幼小心靈的帽子扣下來,還真讓人挺難以反駁的。
「您的兵光是看看也就罷了,還到處宣揚二連打不過我這個女軍官,嚴重傷害到二連的自尊心,也妨礙我跟二連戰士們處好關係。」繼續說著,墨上筠神情冷淡,提議道,「如果您想息事寧人,不妨讓他們跑了這五公里了事。」
與此同時——
縮在牆角偷聽的三人,都被墨上筠這「冠冕堂皇的勸說」給整蒙了。
還有這樣強詞奪理的?!
不過,多少還有點驚訝。
他們先前想不出,墨上筠有什麼理由,一定要找陳連長的,沒想,是為了二連的顏面著想?
嘖。
真是難以想象。
「這是你們二連的事。」
辦公室內,陳科完全不接她的話,冷冷地回絕。
「陳連長,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來找你商量的。」墨上筠不知何時翹起二郎腿,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著那枚黑色的哨子,淡淡的語調裡盡是威脅,「今天一連這五公里,你來帶頭,我就不追究,你若不願意,我不介意先教訓他們一頓,再跑完這五公里。」
先禮後兵。
賠禮買了,原因說了,禮數都做到了,若是陳科再這麼強硬,墨上筠自有辦法折騰得他一連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這年頭,管事不容易,可鬧事,從來不需要費什麼心。
「你教訓?」陳科不屑地笑了。
「陳連長——」
墨上筠剛一開口,就被門外飄來的調侃聲打斷,「老陳,不就是跑五公里嗎,就當一連的臨時加練了。」
隨著聲音進門的,是三連連長範漢毅。
他年近三十,比陳科要大個幾歲,身材魁梧,長相端正,典型老好人的樣貌,可一閃而過的奸詐,估計也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你怎麼來了?!」
陳科甩了他一記冷眼。
「就來看看。」範漢毅走進來,老神在在地回了一句,同時似有若無地看了墨上筠幾眼。
「哼。」冷哼一聲,陳科板著張臉。
看著墨上筠,範漢毅笑道,「大妹子,我保證,一連這五公里,今天絕對跑完!」
「哎,我還沒答應——」
橫眼看他,範漢毅打斷他的話,「不就五公里嗎,誰叫你的兵不安分的,人家的家事,湊什麼熱鬧?就當個教訓吧!」
陳科臉色鐵青,氣不打一處來。
感情人家找上的不是你們三連!
「大妹子,滿意了吧?」範漢毅笑眯眯地朝墨上筠問。
「嗯。」墨上筠淡淡應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既然陳連長都答應了,我也不耽誤你們。」
說吧,剛準備轉身,卻頓住,她掀起眼瞼看了兩位連長一眼。
「對了,二月底的考核第一,二連勢在必得。就當我求個情,到時候真輸了,兩位連長對你們的兵,不要罰得太狠了。」
「……」
這下,不僅陳科欲要爆發了,就連範漢毅,臉上笑容都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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