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漢毅心裡問候墨家祖宗十八代。
狗日的!
他怎麼就這麼欠呢!
這不存心找罪受麼?!
墨上筠挑釁完,手就放回了褲兜裡,跨著悠閒懶散的步伐,從門口離開,走進了獵獵冷風中。
「砰——」
陳科狠狠得拍了下桌子,緊隨著站起了身。
「範連長,你這是什麼意思?」瞪著眼睛,陳科沒好氣地質問。
什麼人哪,一來就將事情給攪黃了!
「小子,我幫你呢,」範漢毅頗為沉重地看向他,「別狗咬呂洞賓。」
「你幫我?」陳科險些沒被他氣笑。
「你知道她姓什麼嗎?」範漢毅問。
「墨!」陳科不耐煩道。
「知道她背景嗎?」範漢毅又問。
「不就是——」剛想說,陳科意識到什麼,停頓了下,神色莫名地道,「就算她爹是……嘖,不至於吧!」
「那還真不至於。」範漢毅打消他的疑慮,「雖然有背景,但仗勢欺人的事,他們家的人不會做。」
「那不就行了麼?!」
「行個屁,你耳聾了麼,沒聽到她說要教訓你的兵麼,你以為她嚇唬你呢?!」範漢毅氣勢洶洶地說著。
「她一女的……」陳科語氣變得遲疑起來。
「昨天不聽了她那事兒麼,聽說她國防畢業的,正好我一老戰友在那邊工作,就問了問這人,人家直接發了份她的體能成績過來,據說那還是有所保留的——」範漢毅搖了搖頭,神色頗為無奈,「說實話,就算你最得意的尖兵,也贏不了她。」
「這麼神?」陳科愣住了。
「還能有假?」範漢毅挑了下眉,「聽說她是她導師的得意門生,當親閨女似的寵著疼著,見人就愛顯擺他這各方面能力逆天的學生。」
「她導師身份……」陳科問。
範漢毅斜了他一眼,那意思是——
還用問嗎?!
於是,陳科焉了。
這麼一想,他出面讓一連跑,比墨上筠出面打壓再讓一連跑,可算是划得來些。
如果不是範漢毅攔著,墨上筠估計已經在一連鬧騰了。一連若是在墨上筠手上慘敗,可要比跑個五公里難看許多,就算到時候有幾個勝了,估計也難以保證什麼顏面。
畢竟被一鍋端,誰還有臉出去見人?
視線落到那條煙上,陳科煩躁道,「煙給你,當謝禮了。」
「這我可受不起,」範漢毅連忙拒絕,說著就往外走,「你早點讓一連跑完那五公里啊,我帶著三連幫你助助威。」
「……」
一瞬間,陳科臉色黑得徹底。
靠!
這混蛋不是幸災樂禍,戳瞎他的眼都不信!
不過——
他確實該好好教育一連那幫小兔崽子了。看個戲而已,好端端的出什麼頭啊,就不懂讓三連的跑去找死,趕著忙自己往槍口上撞啊?
*
與此同時。
朗衍、黎涼、林琦三人,跟在墨上筠後面走出了一連的宿辦樓。
「她把兩個連隊都得罪了。」
望著墨上筠愈發走遠的身影,林琦聲音平靜地說了一句。
這個結果,在他們意料之中。
卻也有出乎意料的。
黎涼抬了抬眼,道,「但也為二連出了口氣。」
誰也沒想到,在外人面前,墨上筠會這麼維護二連。
這護犢子的行為,簡直護到心坎裡了。
黎涼忽然就覺得,對墨上筠種種打壓而積累的怒氣,早已消失無蹤。
朗衍看著遠去的墨上筠,神情若有所思。
這丫頭,沒他想象中的那麼不會辦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