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腹中已在翻騰,她幾乎忍不住要嘔吐了,那撲鼻的血腥味逼得她快要窒息。
卓非凡看著臉色白得幾近透明的宋清,輕聲笑了笑,從腰間解下一個皮袋,遞到宋清面前,道:「宋姑娘,喝點酒或許會好受一些。」
宋清搖了搖頭,盯著卓非凡,緩緩地道:「你為什麼要抓我們?你的主子是誰?」
卓非凡笑了笑,道:「在下想請宋姑娘和鐵姑娘看一場好戲,但是這場戲,二位姑娘不僅是看客,還是極其重要的角兒。若是沒有二位姑娘,這一場戲便演不起來了。」
宋清道:「你想借我們來威脅阿仁?」
卓非凡笑著點了點頭,道:「宋姑娘不愧是嶺南最有名的才女,果然冰雪聰明,一猜就中。秦家三少肯捨命為紅顏的美名我們早有耳聞,請兩位姑娘來,無非是想看一看,三少爺是否真像傳說中一般,在自己心愛的女人危急時,會不顧自身安危,闖關救人。現在我們的人已經得到了二位姑娘被擒的訊息,他們想必已在著手連夜散佈這訊息了。明天最早天亮,早遲中午,三少便會得知這個訊息。」
鐵軒軒怒道:「好卑鄙的手段!你們這些魔門的小人,也只會使這種手段!有種地,正大光明地和我家阿仁鬥上一場!」
卓非凡失笑道:「鐵姑娘誤會了,在下等並不是魔門的人。那魔門,如今也已給我家公子捻了,這世上,恐怕今後再也聽不到魔門這個詞了。」
宋清神情一凜,道:「魔門被你們滅了?你家公子究竟是誰?」
卓非凡微笑道:「我家公子正是天命所歸的霸主,大秦皇室的正統,公子羽!」
小鎮的客棧裡,喬偉和黎叔正坐在燭前對飲。
二人的房間就在三少與華蓉的隔壁,兩人飲一杯,便凝神傾聽一陣隔壁的動靜。
「從中午起到現在,也有三四個時辰了。」喬偉抹了抹嘴角的酒液,嘆道:「三少果然耐力驚人,竟和華姑娘折騰到現在。」
黎叔道:「那也得華姑娘經得起他的折騰。他們這可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乾材遇著烈火,姦夫碰上**婦……」
喬偉哂道:「別忘了,華姑娘可是魔門九陰聖女,魔門的媚功,比起三少的慾火焚身真氣、翻雲覆雨神功,那可是絲毫不遜色的。依我看,他們兩個這一戰,可能要打個一天一夜了。」
黎叔搖頭道:「可不是?從中午起,叫聲就沒停過。嗯,我說老喬,咱們兩個在這喝悶酒好像不是很爽哦!」說著,向著那堵隔絕了他們的房間和三少房間的牆壁瞟了一眼。
喬偉眼睛一亮,身子前傾,小聲道:「你是說……咱們兩個去偷窺?」
黎叔哂道:「你不要命了?三少和華姑娘辦事你也敢偷窺?真是為老不尊,恬不知恥,道德淪亡!我的意思是,咱們兩個出去嫖妓算了,何必在這裡聽他們兩個的聲音,聽得自己一身火呢?」
喬偉冷笑道:「嫖妓?虧你想得出來!你這七十多的老不死,簡直就是道德淪亡,恬不知恥,為老不尊!」頓了頓,小聲道:「這次的錢你出,上次在天京城逛窯子是我出的錢。」
黎叔非常大方地一點頭,道:「我出就我出!諒這小鎮子的窯子收費也不是特別高,又不是京城那種豪華娛樂場所,走吧!」
三少仰躺在**,雙手枕在腦後,微闔著雙眼,靜靜享受著華蓉那靈巧的丁香小舌給他做的全身按摩。
誠如黎叔所言,他們兩個可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兩人從中午到現在已經惡戰數場,不分勝負。
華蓉雖是初經戰陣的處子,但是她媚功天下無敵,與三少這個沙場老手比起來,還要略勝一籌,虧得三少憑著經驗豐富,方才招架得住。
華蓉的媚功發揮到極致,直令三少欲仙欲死,而三少的慾火焚身真氣和翻雲覆雨神功也毫不示弱,弄得華蓉死去活來。
兩人在**各施手段,始終不能將對方降伏。
這一戰,又是半夜,三少今後終於可以自豪地宣稱,自己從此後號稱「一夜十三次郎」了。
天亮了,清晨時雨又落了下來。
小鎮上公雞的報曉聲中,喬偉和黎叔神采飛揚地自鎮上一家青樓中步出,一邊眉飛色舞地討論著昨晚戰況的激烈,一邊冒雨快步向著客棧行去。
雨水落到他們身周近尺時,全都斜飄了開去,他們身上竟未沾著半點雨水。
「我跟你說,昨兒晚上我大發雄威,一夜連戰三女,將她們殺得潰不成軍,氾濫成災。那場景,嘖嘖……」黎叔吹噓著自己的英勇。
喬偉毫不留情地道:「你少吹了,就你那點本事,當我不知道?恐怕是你被她們殺得潰不成軍,氾濫成災吧?」
黎叔正色道:「老喬,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知道昨天晚上我把胸大的妹妹全挑走了你心裡不痛快,可是你也不必這樣詆譭我吧?」
喬偉冷笑道:「老子又不喜歡大胸妹妹,老子喜歡的是大屁股!」正說著,喬偉忽然面色一變,盯著路旁一間未開門的鋪面上貼著的一張大大的白紙直髮呆。那紙上用硃砂寫著碗口大小的字,好像生怕別人看不清似的。
黎叔循著喬偉的目光望去,好奇地道:「你怎地呆了?難不成看到絕世美女了麼?」
正說間,他也看清了那張紙上寫著的字,然後他也呆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箭步跨到那間鋪面前,將門板上貼著的紙小心翼翼地揭了下來。喬偉將紙疊好,仔細地揣到懷裡,與黎叔施展輕功,用最快的速度向著客棧掠去。
一路之上,喬偉與黎叔發現沿街居然貼了不下十張寫著同樣內容的紙,連他們投宿的客棧牆上,都貼有一張。
喬偉和黎叔拍開了客棧大門,衝了進去,直奔後院,闖到三少與華蓉的房間前。
喬偉不假思索地一腳踹開了房門,衝了進去,黎叔愣了一下,剛準備衝進去,卻見喬偉又抱著頭竄了出來,出來時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看到什麼了?」黎叔滿臉嚮往地問。
喬偉撇了撇嘴,道:「看到兩具糾纏在一起的**,這不還沒分清誰是誰嗎?就給不知是誰發出的一道掌風劈了出來。」
正說間,只披著內褲,**著上身的三少沉著臉開啟房門走了出來。他看著喬偉,惡狠狠地道:「偉哥,你最好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否則我閹了你!」
喬偉滿臉委屈地道:「三少爺,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再說了,我都七十的人了,論年紀能做你們爺爺了,就算看到什麼也沒有什麼的……」
「少囉嗦!」三少不耐煩地道:「少爺我才睡了不到兩個時辰,擾人清夢者十惡不赦!說,為什麼要闖進我的房間!」
喬偉忙從懷裡掏出那張碩大的白紙,攤開了遞給三少,道:「你自己看吧!」
三少仔細一瞧,只見上面寫著:「宋清、鐵軒軒在我們手中,見字速至定州城,今晚子時不至,即可收屍。」
三少忽覺頭腦一陣眩暈,宋清那蒼白的面容和鐵軒軒那雙很女人的眼睛突然浮現在他腦中,他用力搖了搖頭,想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點,可是那憤怒急燥的感覺卻讓他的腦門陣陣跳動。
三少猛地一拳打在門板上,近乎咆哮一般地道:「去定州城!老子要大開殺戒!」